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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塗遠東差點瘋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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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遠東的手指收緊了,又放鬆下來,手背的青筋突起來,又沉下去。

裕達那邊的不穩定,貸款的還款壓力,以及回款的艱難追問,都壓制着他必須要冷靜。

路橋的單子要是拿不下,公司撐不過這個冬天。

但剛纔鬱菲那副滿足的模樣,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後腦勺,怎麼拔都拔不掉。

「我沒有和你爭辯的意思。」他手擡起一半,又硬生生壓下去,「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傷了你的心。」

「我也知道,你不需要道歉。」他側身,指着門外,「你知道他是誰,對吧?他想幹甚麼,你知道嗎?」

塗遠東緩解了血液上湧的衝動後,試圖向鬱菲傳遞她成了別人利用工具的信息。

鬱菲素手撐着沙發,將嬌軟的身軀撐起來,似笑非笑的開口:「我爲甚麼要知道他是誰?我只需要知道他能給我極致的快樂。」

「你……」塗遠東只覺得眼睛發黑,太陽穴鼓鼓跳動,他怒視着眼前不再端莊,一副慾女模樣的鬱菲,「你怎麼可以變成這樣子。」

「男女平等啊。」鬱菲光潔的雙腳落下,踩上地毯,伸手取過茶几上的紅酒,一邊倒酒一邊開口:「可惜沒有和你一樣嚐到婚內出軌的偷感。」

將酒瓶放下,她舉杯衝塗遠東示意,眉眼中盡是戲謔,「敬那該死的男歡女愛。」

塗遠東忍不住的開始發抖,氣息紊亂到幾乎汲取不到空氣,他此刻感覺四面八方都是嘲諷聲,它們蜂擁而來灌入耳中。

片刻,他仰頭深深地吸了口氣,「鬱菲,你還是一個母親,你還有一個女兒,你都忘了嗎?」

將酒杯從脣邊拿開,鬱菲嚥下一縷酒液,看向幾乎就要失控的塗遠東,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她收起了所有的嫵媚,表情變得正常如往昔。

「塗先生,難得你還記得我有女兒,不過,你似乎忘記了她也是你的女兒。你出軌的時候想過自己是一個父親嗎?」

她回身坐上沙發,「你現在以甚麼身份指責我的人生?不好意思,你只是一位前夫哥,我若想,現在就能找個真丈夫。」

「還有,別拿小櫻來道德綁架我,從你拋棄這個家開始,我就沒有道德了。如果沒甚麼事,那就請你離開。」

將話說完,鬱菲從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念頭通達,身心暢快。

塗遠東看着她的臉,那是他認識了八年的臉,但此刻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女人。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凝視着眼前的女人,一樣的風姿綽約,一樣的雍容端莊,但此刻,他感覺到無比的陌生。

「好,算我狗拿耗子,我沒資格管你,你的私生活我可以不管,但你不能影響到小櫻。」

塗遠東好似放棄了糾結,他換了一副神態,將自己當成了弱勢的一方。

鬱菲瞟了他一眼,她這是第一次直面這個男人的虛僞,明明根本不在乎女兒,現在卻能厚顏無恥的拿女兒當幌子。

「塗先生,你沒資格說教了,聽不懂人話?」鬱菲陡然失去了繼續戳他肺管子的心思,她指了指大門,「沒事就請吧。」

塗遠東藏在身側的右手緊緊的掐着大腿,幾秒鐘後,疼痛刺激得他大腦一清,他轉身將掉落的水果籃以及公仔撿起來,放在一旁的沙發上。

「小櫻今天是在外婆家嗎?幫我把禮物送給她。」放好東西,他擡頭,「後天週末,我想帶她出去玩,行嗎?」

「等後天再說吧。」鬱菲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畢竟塗遠東還是女兒的生物學父親。

塗遠東啞然,他突然想到陳昂出門前的那句帶小櫻去遊樂場玩的話。

瞬間心裏一陣膈應,他無法想像若是女兒真的喊陳昂爸爸,他會不會瘋掉。

還有陳澤天,他可是真的喊了陳昂六年爸爸,原先覺得自豪的事,此刻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開局一手爽牌,怎麼就突然打成這屎樣,塗遠東想不明白。

再想到陳澤天還姓陳,他就有種吃了蒼蠅般的噁心。

還有,遊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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