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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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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油鹽不進。

沈維楨教訓了這麼多年弟弟妹妹,頭一次失手,竟似深池中徒手撈冰球的,滑溜溜,握不住,攥不牢,訓不得,疼不得。

上次她半夜溜去假山,他退了一步,今日便敢出府了;今日若是再退一步呢?明天恐怕要出京城回南梧州,後天就會遠渡重洋前往異國。

他拿定主意不輕饒,現下她插科打諢也無用,板起臉:“別笑。”

阿椿說:“我一見到哥哥就開心,止不住。”

沈維楨認爲她不該開口。

她的聲音總能打斷他接下來的斥責。

“我會同老祖宗說,秋霜打壞了我送你的瓷瓶,作爲懲戒,罰她三個月月例,”沈維楨說,“就從這個月起。”

阿椿震驚:“是我強迫秋霜姐姐,論理也不該罰——”

“罰你?”沈維楨說,“好,那我就回稟老祖宗,說你深夜遊逛,不成體統,罰你——”

“慢着!”阿椿頭腦清醒了,“還是罰秋霜姐姐的吧。秋霜姐姐每月月例一兩,我每月可以領四兩,還可以勻出來一些補給秋霜姐姐。”

她文采不行,算賬一頂一的好。

好險,好險。

險些虧了。

沈維楨說:“知道就好。”

“可是若說是秋霜姐姐做錯了事,是不是會影響她今後?”

“難道她現在就沒做錯?”

阿椿挪到沈維楨面前,去拽他袖子,輕輕搖啊搖,祈求:“就說我自己偷跑出院、府裏閒逛,秋霜姐姐沒看到,可以嗎?”

沈維楨抽走袖子。

真該堵上她的嘴,再綁起她手腳。

“翫忽職守,懲戒更嚴,”他鐵面無私,“你難受了?”

沈維楨的袖子從她手中抽走,阿椿指腹上還留着他布料暗紋的觸感,難過地點點頭,指着胸口:“心疼,這裏堵得不舒服,是我連累了秋霜姐姐。”

“那就記得今天教訓,”沈維楨說,“你的膽大妄爲會累及身邊的人——今後無論做甚麼事,都想一想今天。”

阿椿低着頭,很悶地嗯一聲。

沈維楨知道她哭了。

……要把她眼睛也蒙上。

他不願被繼續擾亂心智,說:“回去吧。”

阿椿說好,轉身失落地走,到了秋霜身邊,又拿一包東西出來,低頭遞給他:“金絲黨梅,很好喫的。”

沈維楨冷聲:“你這樣深夜逾矩出府買來的零嘴,以爲我會喫得開心?”

“那就不開心地喫嘛,我也沒有辦法了,”阿椿傷心,“反正我今晚也要難過地喫這些。”

沈維楨真是恨鐵不成鋼。

只盼着女學能好好地教教她。

畢竟他是哥哥,不是姐姐,不能真拎着她耳朵教訓。

萬一捏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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