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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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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日,李夫人見靜徽在用那塊雪青色帕子。

問了幾句,靜徽不好意思地說先前一直收在櫃中,捨不得用;後來秋霜說要用着,纔不辜負心意——所以她才取出來。

這番話,又把李夫人心疼壞了,瞧瞧這姑娘,怎麼連個帕子都覺得珍貴?這都捨不得用。

若是自己肚子裏出來的,莫說一個絲帕,便是金絲銀線織就的衣裙,也由着她糟蹋。

不過,恰好說明了,靜徽與沈維楨湊巧有了同色的兩塊帕子。

錢媽媽走後,李夫人心神不寧。

哪怕是親兄妹呢?沈維楨正值壯年卻無心娶妻,先前還同意議親相看呢,現在直接拒絕了——

靜徽進府的時間,和沈維楨第一次說不想議親時很接近啊。

李夫人希望是多想,可萬一呢?靜徽生得那般好看,又溫順乖巧,若她是男子,保不齊也要心動。

不行。

李夫人想,還是要將靜徽嫁出去。

悄悄地爲她尋個好人家,趁沈維楨出公差、或有其他要緊事不在家時,快刀斬亂麻,把靜徽與人的婚事定下。

……不如,寫信給在外的堂兄。

堂兄如今就駐軍在南梧州,請他在南梧州選一個品貌端正、有前途的軍官;阿椿本就是南梧州來的,如此也算是回故鄉了。

只是委屈她,千里迢迢從南梧州上京,到底在京城中留不下,又得嫁回去了。

這件事,李夫人沒對任何人提起,寫了信,親自蠟封,再派出去。

夜間,李夫人歇下後,錢媽媽悄悄見了沈維楨。

“大爺想讓我說的話,我都說了,”錢媽媽恭敬,“前些時日,夫人還在尋是否有與靜徽姑娘年紀相仿的公子,今天同我說,不用再打聽了。”

“錢媽媽,您是照看我母親到大的老人了,不必拘束,”沈維楨溫聲,“快坐下喝杯茶,潤潤嗓子。”

“我站着便好,”錢媽媽試探,“那我兒子……”

“您放心,”沈維楨說,“令郎的事情,我已着人去辦了;現在約莫已經到家了。”

錢媽媽先是高興地笑,又難受:“這個孽障,實在是惹了不少禍事。”

李夫人早就開恩,讓錢媽媽的兒子脫了賤籍。

錢媽媽三十五歲時才生下這個孩子,也只有這一個孩子,疼得像眼珠子,供他讀書、科考。

不指望有多大出息,最次,考個秀才,也能去教書,受人尊敬,總好過爲人奴僕。

誰知兒子不爭氣,考了這麼些年,連個秀才也沒考上。在學堂中,還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前些天喝醉酒,爲爭歌姬一曲,打起架來,竟打傷了人。

那人父親是個富商,不依不饒,將錢媽媽的兒子關進牢中,狠狠折磨了一番。

錢媽媽傷心許久,也不敢拿這種小事去勞煩李夫人——李夫人最厭惡那些喝花酒的男子。

“令郎無心讀書,倒也不用強逼着他,”沈維楨略作沉吟,說,“不如學些安身立命的本領;聽聞令郎義氣足,講誠信,剛好,我手下有個掌櫃,上了年紀,再做半年便要辭了,現今正缺個徒弟,不知令郎是否有意?”

錢媽媽驚喜,立刻說:“當然當然,這是再好不過了!是他的福氣。”

“許是近期無事,我母親閒下來了,便容易多想,”沈維楨笑,“請媽媽多多照看着她,別令她多心,也切莫讓她被小人矇蔽。”

送走錢媽媽,沈維楨召來冬雪,問她,表姑娘最近如何?可有異樣?

冬雪搖頭。

“不過,”冬雪猶豫着,說,“負責爲姑娘跑腿買宵夜的東生,這兩天一直試圖往姑娘院裏送東西;我記得大爺的話,但凡進出院的東西,都仔細翻檢,找到了這些。”

這般說着,她將兩封疊好的信交給沈維楨:“姑娘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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