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花中嬌客 > 第38章

第38章 (2/7)

目錄

沈維楨說:“南梧州炎熱偏遠,嬸母竟捨得?”

“哪裏不捨得?”李夫人說,“當母親的,只要能對女兒好,甚麼事捨不得?”

沈維楨稍加思忖,點頭:“那便帶上她。”

李夫人露出滿意笑容。

她想,有了沈湘玫和阿椿同吃同睡,不信你還有可趁之機。

她說:“我身邊還有個丫頭——”

“別往阿椿身邊送人了,”沈維楨淡聲,“那倆丫頭伺候得她很好。”

“是伺候她,還是聽從你?”李夫人細聞茶香,不擡頭,“我竟不知,你何時有了這樣大的膽量,連我身邊的人都敢收買。”

沈維楨坐在她對面:“母親平時待下人過於賞罰分明,不容人情,才叫我有可乘之機。我馬上要走了,少不得提醒母親一句,身邊親近之人,若有無關緊要的小錯,切莫嚴懲。若罰了,便不宜再留身邊伺候,需即刻趕走,以免釀成禍患。”

李夫人似笑非笑:“你既然清楚身邊之人須一心爲你,又何苦死拉着靜徽不放?”

“靜徽這個名字雖是老祖宗取的,但當年老祖宗同時取了好幾個,來問我,是我最終定下了‘靜徽’二字,”沈維楨說,“她本就該是我的人,一切都是緣分。”

李夫人笑:“你不肯回答,是也覺得在強人所難,上不得檯面?也罷。”

她悠然起身:“你向來有自己的主意,我遠不及你,也不願摻合此事。此次去南梧州,我允你帶走靜徽。只一點,靜徽畢竟是正經的表姑娘,切不可辱沒了她——你若真想娶她,必須待你任期滿回京後,別傳出去,說我們仗勢欺人,逼表姑娘與你不清不楚——明白否?”

“那是自然,”沈維楨恭敬行禮,“還請母親費心,備好聘禮、嫁妝。”

李夫人起身,仔細看:“你臉怎麼了?怎麼瞧着……好幾道紅?”

“許是太過乾燥,我抓撓所致,”沈維楨淡淡,“不妨事。”

李夫人離開,清楚只是權宜之計。

旁得且不說,至少給沈維楨點暗示,暗示會允許他們二人成婚,要他不要碰靜徽,切不可與她有肌膚之親,鬧出未出閣便有身孕的醜事。

左右,也沒有更好的東西能鎮住沈維楨。

先前還有禮法規矩,現今,他竟然連繼妹都要娶了,看來早就過了心裏那關,是鐵了心一條路走到黑。

離開仁壽堂不久,李夫人正走着,聽見有人低聲叫“夫人”。

李夫人站住:“誰?”

月光下,露出一張嬌弱纖柔的臉,梔子花般的人,盈盈籠罩在雪白斗篷中,李夫人一時失神,待人走到面前再拜,才醒轉,忙扶起她:“夜間風涼,你怎麼出來了?爲何行此大禮?”

“先前夫人誇我醃製的小菜爽口好喫,得知要離京後,我便趕工醃製了幾壇出來,”沈雲娥說,“剛剛送去了夫人院中。”

“這些小事,讓下人做就好,你身體不好,又何必親自走這一遭。”

沈雲娥淚光閃閃,看着李夫人,輕聲:“我怕是不中用了,夫人。”

李夫人沉默。

她如何不知道?幾個大夫爲沈雲娥診治,皆沒有更好的辦法。油盡燈枯,人壽有盡頭,便是菩薩來也無用。

想到此處,不免感傷,李夫人握住她的手:“說這些做甚麼?吉人自有天相,你如今好了許多,再過不久便能大好了。”

沈雲娥急切握住她的手:“夫人,我就阿椿一個女兒,她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的心頭肉……”

——當年,若不是阿椿,沈士儒威逼之下,沈雲娥早就懸樑自盡。

“我是個沒用的,身體不好,腦子也不好,給不了阿椿甚麼,還讓她小小年紀便做工賺錢養活,”沈雲娥潸然淚下,“但夫人,阿椿是個好孩子,她和我不同,她身體好,腦子也聰明。”

李夫人不忍心說未必。

“我離世後,懇請夫人替我照拂阿椿,”沈雲娥流着淚,祈求,“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求她平安、快樂。”

李夫人頷首,拍拍她的手:“我會的,快回去吧。”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