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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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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來細雨,落在他臉頰,他忽而冷笑一聲。

甚麼下賤的東西,竟也配。

阿椿是他的妹妹,縱使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喝了她的血,她也喝了他的血,就是他的;千里姻緣一線牽,從南梧州到京城,是上天選擇讓阿椿成爲他的妹妹,又在他準備相看時出現——姻緣天註定,區區一個指腹爲婚又算得了甚麼。

他已經同阿椿喝過交杯酒一拜高堂了。

阿椿收到了第二封小白鴿傳遞的信。

這一日下雨,阿椿沒有去荷塘練劍,在房間內認真算賬。剛剛雨過天晴,小白鴿就站在了阿椿窗邊,抖擻着翅膀上的雨水。

擔心被人看到,阿椿立刻解下信件。

小白鴿忽閃着翅膀離開了。

阿椿正想展開細看,聽到外面沈維楨的聲音:“你們姑娘呢?”

嚇得阿椿立刻將信件塞到懷中,想了想,實在不保險,趕緊又塞了塞,一直塞到肚兜裏。

再轉身,沈維楨挑簾進來了。

“怎麼了?”沈維楨看着她整理領口,“剛剛午睡醒來?”

“不是,”阿椿說,“許是一直在下雨的緣故,總覺身上黏黏膩膩的。”

“讓秋霜她們送些溫水來,”沈維楨說,“多洗洗便好了。”

“嗯,”阿椿側身讓開,“我月事來了,昨日很冷,便未洗……或許是這個緣故。”

談話間,沈維楨俯身於她脖頸,深深一聞:“果然是你的香氣。”

阿椿僵住了身體。

她生怕被沈維楨發現信件,一時間竟甚麼話都不敢說了。

沈維楨直起身,仔細看她臉色:“難怪你今日氣色不佳,嘴脣發白,原是有了月事。痛不痛?”

阿椿搖頭:“不痛,只是比平時怕冷些。”

沈維楨摸了摸她的手:“我去找個善於婦女之症的大夫來,爲你開些滋補的食療方子,怕冷的話,或許有些體虛。”

隨後又看阿椿的賬本,贊:“井井有條,我們阿椿果真能幹。如此,待我們回京成婚後,侯府內宅之權,便可交予你了。”

阿椿愣住:“回京?”

——還要回去嗎?

“嗯?”沈維楨側身,“至多三年,我便可回京了。”

畢竟他與沈士儒不同。

沈士儒當時是被貶謫,而沈維楨,現在是安撫使兼代理知州,是來南梧州歷練,此地做出政績後,回京便是高升。

阿椿猶豫:“我可以不回京麼?”

沈維楨沉下臉:“你是我妻子,你不回京,難道還要留在這裏?”

他忽然意識到,阿椿竟是真切愛着南梧州。

冷不丁,又想起那日見她拉弓射雁,英姿颯爽,驕傲如火。

那般燦爛肆意——

阿椿不說話。

沈維楨也覺語氣重了些,放緩聲音:“我知你不愛拘束,等回京後,我會說服老祖宗和夫人,你不用守那些規矩。一切都有我,你外出做客,旁人定然也不敢小瞧你——你若不喜歡交際,就不交際;想和誰玩便和誰玩,好不好?”

阿椿還是不說話,她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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