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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愚蠢的一抹多,叫哥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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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蟬鳴聒噪不休,屋內筆尖劃過紙面,簌簌作響。

耳邊碎髮理了又理,可能是有些太長,它們總是不聽勸阻地從耳邊滑落,落到空白的紙面上。

沈清鳶無時無刻不在詮釋「美人」這兩個字,當然,前面再加上「笨蛋」兩個字就更貼切了。

文科的作業還能稍稍糊弄,可碰上理科,尤其數學,她盯着題幹寫了半天,也只在卷面上落下一個「解」字。

她的位置是第一排靠窗,這並不是一個好位置,反光、斜視、還離老師近。

但她沒得選,因爲她的成績沒辦法讓她選上一個好位置,又沒有同桌的助力,想靠前離黑板近些就只有這裏了。

課間收作業,周遭一頓亂哄哄,他們正彼此對着答案抄著作業。

沈清鳶像與這喧鬧格格不入,脊背挺得筆直,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望着自己幾乎空白的卷面發呆。

課代表來收作業時,她整個身子都繃直起來,小聲囁嚅:「我……我等會兒自己去交。」

等課代表走了,她暗暗鬆了口氣,可難以言表的失落還是準時地湧上心頭。

江辰,在沈蘭領證前她就聽過這個名字。

沒辦法,他的成績太惹眼了。

全科第一,學生代表,常在老師口中提起的名字。

都說他板上釘釘是華五的好苗子。

可結合他懶惰、邋遢、臭嘴等諸多惡行,沈清鳶覺得好不公平,爲甚麼老天爺給了他這麼好的一個腦子。

沈清鳶晚自習三小時過得很疲憊,寫作業時她的思緒總會亂飄,好不容易專注下來又對着題目束手無策,然後她又會思緒亂飄,一直這麼惡性循環下去。

放學時,早就整裝待發的學生們一股腦兒地往外擠。

沈清鳶不着急,她還要交作業。

正收拾筆袋,一支不聽話的筆滑落,掉在過道上,恰逢人流最密,一隻鞋狠狠踩了上去。

緊接,後面又有隻腳把筆踢了出去,一直踢到牆壁上,發出脆響。

他們也許是無意的,但他們應該是有感覺的,所以,他們爲甚麼連句歉意的話都不說呢。

沈清鳶沒擡頭,也沒作聲,只垂着腦袋坐在原地,雙手攥得緊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他們是無意的,他們應該真的沒有感覺到呢。

一直等到人流散去,沈清鳶低着頭起身將筆撿了起來,已經壞了,不知道是被踩壞的還是踢壞的,可它就是壞了。

沈清鳶抿抿嘴,伸手將這支筆丟進了垃圾袋。

其實這支筆還挺好用的呢。

揹着帆布包,抱著作業,沈清鳶離開教室往辦公室走。

學生放學,老師也已經下班,所以辦公室很黑。

沈清鳶停在辦公室門口,輕輕咬了咬脣,其實……她有點怕黑,只在一個人的時候。

不然沈蘭也不會天天晚上來接她。

她總怕黑暗中會伸出無數隻手,然後發瘋似地將她拖進黑暗。

平時有那根紅領巾她的膽子就會大很多,可今天也不知道爲甚麼,她把那個從前隨身攜帶的紅領巾落在了家。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世界是唯物的,不要瞎想,不要瞎想。

……

江辰看了眼時間,這小烏龜怎麼這麼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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