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和陸靳在賓館的照片被曝光 （1/2）

第73章 和陸靳在賓館的照片被曝光

沈宴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

但助理聽出了那聲音下面壓着的東西——像是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沈宴驟然轉身，死死盯着那個助理。

他的臉上驟然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那雙一向沉穩如山的眼睛裏，翻湧着助理從未見過的情緒——震驚、恐懼、希望，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

助理被這個眼神看得後背發涼，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他原本以爲老闆會興奮、會激動、會立刻追問細節，卻沒想到是這樣一個讓人瘮得慌的眼神。

“沈總，此事並非空xue來風。”

助理定了定神，趕緊把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出來，“最近警方破獲了一起拐賣案。有個女人，十幾年前在西山村拐賣過一個小女孩，最近才落網。原本這個人販子已經銷聲匿跡了，當年的事情眼看就要石沉大海——誰知道，她過了二十幾年之後，居然重操舊業，又幹起了這種勾當。後來她又拐賣了兩個孩子，最後一個被人舉報，警方順藤摸瓜把她抓住了。”

助理嚥了口唾沫，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她落網之後，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她做下的第一樁案子——她說，她第一個拐賣的孩子，就是從咱們這座城市拐走的。地址、時間、細節……和大小姐當年失蹤的情況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嘆息：“難怪這麼多年，我們一直找不到大小姐的蹤跡。原來我們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我們一直以爲人販子往南邊跑了，查了十幾年的南方線路——誰知道，她根本沒有出省，就把孩子藏在了隔壁市的一個山村裏。”

“西山村……西山村……”

沈宴反覆唸叨着這三個字，像是在品嚐這三個字的分量，又像是在用這三個字反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他背過身去，不再看助理。窗外的光線越來越暗，他的身影幾乎融進了暮色裏。

“還在這裏幹甚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的，“還不安排人下去——配合警方調查。私下裏也要派人去查，一明一暗兩條線。查到任何蛛絲馬跡，馬上向我彙報。任何。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助理重重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門被輕輕關上的那一刻，辦公室裏重新陷入了死寂。

沈宴緩緩轉身。

他試圖往前走一步，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撐着桌面，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因爲站不穩，單手撐在了辦公桌上，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就那樣撐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身，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全家福照片。

照片已經有些年頭了，邊角微微泛黃，但被保存得很好，塑封膜下面沒有一絲摺痕。

照片裏，一對年輕的夫婦並肩而坐，男人懷裏抱着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兩個小揪揪，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女人的身旁站着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板着小臉，裝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那個小男孩，是沈宴。

那個笑得像天使一樣的小女孩，是沈明珠——他的妹妹。

沈宴輕輕撫摸着照片中小女孩的臉，眼眶通紅，整個人此刻顯得極其痛苦和脆弱。

那些在人前永遠堅不可摧的鎧甲，在這一刻全部碎裂了。

“爸，媽，”

他的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嗓子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你們說……你們說，我能找到明珠嗎？”

沒有人回答他。

辦公室裏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他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當年，父母就是因爲妹妹被拐賣，傷心過度，纔會大意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