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劫持』 （1/3）

第六章『劫持』

Hollow Wode裏四季不明，雖然高強度的魔鬼訓練讓人覺得每一秒鐘都被無限拉長，某天醒來突然發現周遭到處都佈置起綵帶和槲寄生，卻又驚覺時間過得好快，居然又到了聖誕節。

大概是高強度的訓練和嚴格的營養餐激活了蘇語落體內的生長因子，讓她在這一年裏猛躥十三公分，個頭已經超過雪緒。

按照慣例，阿西多在平安夜當天給全員放假。席恩和羅恩一起，不知從哪兒扛回一棵貨真價實的松樹，精心裝扮後襬在大廳一隅。活潑的肖恩扮成聖誕老人，逢人就派發禮物——一把太妃糖和他本人的熱情擁抱；槍械室的射擊靶被換成了松枝花環；羅賓遜教授拄着一根糖果柺杖；連不茍言笑的席恩都戴了一頂聖誕帽；永遠面癱的阿西多則是換了一條紅綠相間的毛皮圍脖。只不過，蘇語落覺得阿西多不是審美有問題，就是紅綠色盲。

濃厚的節日氛圍讓蘇語落幾乎忘記身處一個與世隔絕的特工培訓機構，甚至妄想在大廳裏擺上四張長桌，再在頭頂吊上成百上千支蠟燭。雪緒儘管嘴上嫌棄她沉迷魔法世界，卻送給她一枚親手打磨的拉文克勞徽章。要製作這樣一枚精細的對象，必定會犧牲不少休息時間。蘇語落感動得熱淚盈眶，當場拉着雪緒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發誓要一起嚐遍全世界所有美味的奶茶。

聖誕晚宴的最後環節是學員才藝展示。大家都知道蘇語落喜歡音樂，於是拱她上臺唱歌。她選了一首皇后樂隊的經典曲目——《We will rock you》，不但學員們熱血沸騰地集體大合唱，就連阿西多都像個設置好進程的人機，跟着節奏一起鼓掌跺腳。

雪緒一邊鼓掌一邊驚歎：“語落，你唱這麼好，不當歌手簡直可惜了！”大家也紛紛贊同。蘇語落則半開玩笑地回應：“真的假的，那我豈不是入錯行？”

第二天一早，阿西多宣佈，Hollow Wode將邀請成績優異的學員去溫泉酒店度假，作爲對他們勤奮努力的嘉獎。紐特、雪緒、蘇語落和珀西·阿弗萊克四人，獲准享受這趟酒店之旅。據說這就意味着離畢業不遠。

昨晚表演結束後，蘇語落被灌了幾杯香檳，立刻醉得不省人事，被雪緒和桑婭合力扛回宿舍。直到早上起牀，她的腦子還在打旋。聽見阿西多點到自己的名字，她拉住雪緒小聲嘀咕：“趕緊給我一巴掌，我好像還沒睡醒，在做白日夢呢！”

雪緒扶住她搖搖晃晃的身體，讓她站好：“不是白日夢，名單裏確實有你。”

“我也配？！”蘇語落指着自己的鼻子，誠懇地發問。

雪緒翻了個白眼：“我好歹也算你半個師父，你要是不配，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何止半個師父，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蘇語落朝雪緒鞠了一躬，險些就這樣大頭朝下摔倒在地。雪緒趕緊扶住她，又掐了她一把：“行了，你給我正經點兒！”

就這樣，四人由肖恩帶隊，坐上特製商務車。由於學員平時不能離開Hollow Wode半步，也不允許與外界有任何接觸，所以雖然車窗經過處理看不到窗外的景色，大家還是難掩興奮，圍在肖恩身邊討論着可以享受哪些服務，並對可能到來的畢業充滿期待。

“如果能加入葛力姆喬的番隊就好了！”雪緒滿臉憧憬地向肖恩打聽，“十刃通常都是怎麼選拔從屬官的呀？”

肖恩平靜地轉過頭：“一般會根據各番隊的側重點定向推薦。不過，”肖恩略一停頓，一盆冷水潑下來，“奉勸你還是降低預期，別對葛力姆喬抱太大希望。”

雪緒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爲甚麼？！”

“你難道不知道，葛力姆喬手下的從屬官都是進入虛夜宮之前就一直跟隨他的老部下？”肖恩反問，“這麼多年，第六行宮從來不接納新人，連藍染先生都沒轍。”

這道晴天霹靂讓雪緒立刻像個霜打的茄子，兩眼無神，靠回座椅。蘇語落趕緊安慰：“條條大路通羅馬，也不一定非要加入行宮。至少以後在同一個單位，總有機會……”

但是不等她說完，肖恩又補了一刀：“我看你們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吧，雪緒就不是葛力姆喬會喜歡的類型。”要不是看在肖恩是教官的份上，蘇語落早就跳上去捂他的嘴了，肖恩卻不以爲然地繼續在雪緒傷口上撒鹽，“我說的都是實話。葛力姆喬的歷屆女友，都是身材火爆的大美女，他不可能看上你！以前不告訴你們是怕影響訓練積極性，現在你們即將進入虛夜宮，我不得不提醒：不要去糾纏葛力姆喬，他是出了名的暴脾氣，搞不好會適得其反，直接被他一記虛閃轟成碎渣。”

雪緒顯然被“身材火爆”四個字刺激到，低頭擠了擠自己的胸部，發出一聲絕望的嘆息。

“好了，與其成天做白日夢，不如多珍惜身邊人。”肖恩說着，眼神瞟向一旁的紐特。紐特敏銳地投來警告的目光。肖恩欲言又止，嘆了口氣。蘇語落看着他倆演戲似的眉來眼去，一頭霧水。

突然，車身受到猛烈的撞擊，翻出車道。衆人毫無防備，摔得七葷八素。不等大家從地上爬起來，一羣身穿迷彩服的蒙面人闖進車廂，二話不說，擊斃司機和肖恩，向車廂裏投擲了兩枚煙霧彈。四名學員還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就暈了過去。

◇◇◇

蘇語落醒來後覺得腦袋好像遭受過重擊一樣，疼得幾乎要裂開，好不容易纔集中精神，看清眼前的事物。她的手腳被捆紮帶綁在身下的鐵椅上，置身於一個類似倉庫的地方。房屋右上角一枚監視器沉默地凝視着仄逼的空間。從室內潮溼的環境和背後巨大的換氣扇判斷，這裏很可能是某個地下管網內部。

一個長得有點像威爾·史密斯的黑人帥哥推門進來，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穿着和襲擊商務車的暴徒一樣的迷彩服和軍靴。

「威爾·史密斯」臉上掛着優雅的微笑，拖了張椅子坐在蘇語落對面，勾起她的下巴細細打量。她立刻別過臉去，心裏騰起一陣厭惡。

「威爾·史密斯」面帶微笑，不疾不徐地說：“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我都有點捨不得下手了！”

雖然如何面對被捕情況是Hollow Wode的必修課，蘇語落還是既緊張又恐懼。她想起羅賓遜教授的教導：審訊時表現得越是軟弱，生還的幾率就越小，所以她只能儘量假裝平靜。

「威爾·史密斯」欺身上前，貼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能看得出來，你們既不是CIA，也不是KGB或MI6。所以，小姑娘，你們究竟是甚麼人？”

“你電影看多了吧？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蘇語落極力向後閃避。對方近在咫尺的溼熱氣息勾起當年在雷迪克家的糟糕回憶，讓她反胃噁心。

“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威爾·史密斯」動作輕柔地將兩片電極貼在她身上，“我再問一次，如果依然答錯，那就很抱歉咯。”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蘇語落渾身發抖。她曾經感受過電刑的威力，那絕對不是讓人愉快的體驗。

“回答錯誤。”「威爾·史密斯」遺憾地說着，按下電源開關。

電流穿過全身的血液和肌肉，帶來難以忍受的酸脹和灼痛。蘇語落不由自主四肢蜷縮，渾身痙攣，發出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