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交易』 （1/2）

第三十七章『交易』

回到虛夜宮後，第六行宮的其他從屬官和雪緒早已等在停機坪。一下飛機，雪緒就衝上前給了蘇語落一個巨大的擁抱：“語落別難過，我們都在，絕不會讓你孤零零一個人！”蘇語落看着雪緒真摯的眼睛，又環視一圈圍在身邊的一衆從屬官，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有你們在，我就還有家人。”這句話讓雪緒哇的一聲（乾打雷不下雨地）大哭出來，又給了她一個非常非常用力的擁抱，連迪羅伊都感動得噘着嘴吸了吸鼻子。一行人回到第六行宮後，雪緒因爲烏爾奇奧拉的召喚無法多逗留，只能依依不捨地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蘇語落，有需要她隨時待命，千萬不準跟她客氣。

“知道啦，快回去吧，你的蝙蝠俠長官對時間要求可是精確到秒，當心遲到了被他罰寫檢討！”蘇語落將雪緒送出大門，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心裏像捧了一杯溫暖的紅糖薑茶。一回頭，發現葛力姆喬一直在背後看着她們，不由炫耀道，“這好像是雪緒第一次完全忽略老大你的存在誒，看來在她心裏，還是我比較重要啊！”說完，她就心情很好似的，哼着小曲走開，留下葛力姆喬在原地翻了個白眼：“這有甚麼可得意的？”

桑婭回到第八行宮後，很快也傳來消息：雷迪克家族從五年前開始走私人體器官，其中以活體肝臟的數量最多，而且這些肝臟多數被雷迪克家自行留下而非出售。但是，無論雷迪克家囤積大批活體肝臟的目的爲何，現在證據確鑿，他們可以去向藍染申請採取行動了。

還沒動身，市丸銀突然打電話告訴葛力姆喬，藍染有事找蘇語落面談。蘇語落聽後，心裏咯噔一下，臉色有些蒼白。剛掛斷電話，就有人前來敲門：“在下馬塞洛·卡爾德隆，奉藍染大人之命，請蘇語落小姐去一趟本宮。”

葛力姆喬立刻站到馬塞洛和蘇語落之間，不容置疑地說：“我跟她一起去。”

馬塞洛面露難色：“藍染大人有令，只需要蘇語落小姐獨自前往即可。”

葛力姆喬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我說了，我跟她一起去。”

馬塞洛看上去快要哭了：“葛力姆喬大人，您就不要爲難在下……”他就知道這個破差事不好辦，要不是他當時反應慢了半拍，被其他人推出來當擋箭牌，他纔不想趟這趟渾水！整個虛夜宮誰不知道，寧可直接得罪葛力姆喬本人，也不要去招惹蘇語落。

“老子就是要爲難你！”葛力姆喬瞪着馬塞洛，恐怖的靈壓壓得他幾乎要跪下了。最終，馬塞洛只能無奈地帶着兩人一同前往藍染的行宮。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因辦事不力被藍染懲罰，他就欲哭無淚。這不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嗎？

二人離開後，蕭龍有些擔憂地望着大門方向，而粗線條的迪羅伊，正津津有味地聽伊爾弗特講述這趟俄克拉霍斯之行的細節。

“哇，真的呀？！”當聽到伊爾弗特講到蘇語落在得救後，緊緊抱住葛力姆喬不鬆手，迪羅伊的嘴巴彎成一個巨大的O型，當聽到葛力姆喬整晚守在蘇語落的牀邊，更是激動地追問，“那他們有沒有做甚麼？！”

伊爾弗特翻了一個白眼：“當然沒有！就小語落那個害羞的性子，連葛力姆喬靠近一點都會被嚇跑，要真的對她做甚麼，她還不得從窗戶跳出去？”

迪羅伊似乎有些失望，感嘆道：“那葛力姆喬不是很可憐？”

伊爾弗特嗤笑一聲：“我看他倒是蠻享受時不時把小語落逗得面紅耳赤、雞飛狗跳的樣子。”

迪羅伊一臉的難以置信：“這不像葛力姆喬的風格啊！他以前都是直接就上……”

“以前是以前，”伊爾弗特打斷他的虎狼之詞，“再說那些女人怎麼能跟小語落相提並論？”

迪羅伊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那倒也是。”但他很快又得意地大喊，“當初可是我第一個發現葛力姆喬喜歡小語落，你們還不相信，現在知道我是對的了吧！”

“誰不相信了？”伊爾弗特端着胳膊，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首席從屬官，“怎麼樣，蕭龍，你到現在還是認爲，葛力姆喬對小語落的感情，不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嗎？”

蕭龍卻沒有這麼樂觀，他嘆了一口氣：“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對蘇語落究竟是甚麼樣的感情吧？”

◇◇◇

藍染笑吟吟地看着長桌對面緊張喝水的女孩子，溫和地問：“今天的茶，味道如何？”

蘇語落險些被嗆到，有些慌亂地放下茶杯，嘀咕了一句：“太燙了……”

藍染輕笑一聲，進入正題：“蘇語落，有個任務，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蘇語落擡頭，疑惑地望着藍染，對他欲擒故縱的說辭有些反感。藍染依舊面帶微笑，繼續道，“我需要你去貼身保護一個人的安全。”

蘇語落沒有接話，她不想被藍染牽着鼻子走，沉默地等他把話說完。藍染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女孩，大約十一、二歲。蘇語落一眼就認出，那是安克拉尼——魯伯特的獨生女，不由瞪大眼睛。雖然她只在雷迪克家待了半年左右，但不同於整個家族那種虛僞的接納和微妙的觀察，安克拉尼對她始終很友好。她是那間偌大別墅裏，唯一會對她露出真心笑容的人。

蘇語落快速收拾起情緒，又將目光移到藍染身上：“你說保護她的安全，是甚麼意思？”

藍染輕鬆地笑道：“最近魯伯特先生的處境不太妙，有人盯上了他的家族——尤其是這位小公主。”藍染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照片上女孩甜美的笑容在暖光下顯得有些脆弱，“我需要你回到雷迪克家，二十四小時待在安克拉尼身邊，確保她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他的目光掃過蘇語落緊抿的脣線，笑意裏多了幾分瞭然。

片刻後，蘇語落壓抑住心裏的怒火，儘量平靜地說：“他們家常年從事那些骯髒的勾當，不會直到今天才被人盯上吧？”

“如果只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魯伯特先生自然應付得來。”藍染悠閒地抿了一口紅茶，“但這次情況不太一樣，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向我求助。”

蘇語落震驚地望向藍染平靜祥和的面孔：“你一直認識他？！你一直都知道他在背地裏做的那些勾當？！”

藍染輕輕聳了聳肩，攤開手：“你知道維持虛夜宮這樣一個龐大的機構，需要多少資源？僅靠政府那點可憐的經費，和檯面上的合法交易，缺口還大得很呢。”藍染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劃過，笑意未減卻多了幾分冰冷的真實，“魯伯特的‘生意’，恰好能爲虛夜宮填補一些灰色地帶的空缺——各取所需罷了。”

蘇語落的拳頭在桌下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所以你就和這種人渣合作，縱容他們從那麼多無辜之人的身上取走器官拿去販賣？！”

“但安克拉尼也是無辜的。”藍染的聲音忽然輕柔下來，目光落在照片中女孩甜美的笑臉上，“就算她父親雙手沾滿污穢，這孩子也沒有做錯任何事。我給你這個任務，不是爲了魯伯特，是爲了她。”他擡眼看向蘇語落，笑容裏帶着一絲篤定，“你不會眼睜睜看着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因爲成年人的恩怨送命，對嗎？”

蘇語落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她沉默了許久，終於啞着嗓子問：“任務期限？”

藍染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重新拿起照片推到她面前：“直到風波平息。你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十點從OLH起飛。”他頓了頓，補充道，“當年的事，魯伯特已經替你編了一套說辭，把安克拉尼搪塞過去。在她眼裏，你是因政法高官腐敗無能，才被冤枉成害死她小叔的兇手，希望你也能繼續保守這個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