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 第五章 (1/4)
5? 第五章
◎臉頰腫起滾燙紅痕◎
殷芙正抱得舒服,驟然被人推開,猝不及防踉蹌了下,好在玄霜並未用太大力氣,兩三步後,殷芙便站穩了。
神思漸漸回籠,殷芙蹙眉,看向垂首跪在她面前請罪的男人。
不是阿鈺。
只是穿着阿鈺衣裳的那個暗衛。
不是便不是罷,只是好端端的,偏要提甚麼“死”字,好似在提醒她,裴鈺早已死了,如今在她眼前的,不過是個費心裝扮過的贗品。
殷芙冷下臉,回到牀榻邊坐下,對着額頭仍緊緊貼在地板上的男人命令道:“跪過來。”
“是,大小姐。”
玄霜膝行至牀榻邊,再次重重磕下頭去,又重複一遍:“屬下犯下大不敬之罪,請大小姐賜死。”
頭一次抱男人便被推開,殷芙的心情本就不佳,偏偏這男人又彷彿木頭一般,只會挑她不喜的話說。
她臉色又冷下幾分,睨着玄霜涼涼道:“張口閉口便是死字,也不知道晦氣,既不會說話,往後便當個啞巴吧。”
隨手從手邊敞開的匣子裏拈出一粒明月珠,殷芙用腳尖挑起男人下頜,令他擡起臉來,又掐着他的腮,扯出口中的紅舌。
玄霜黑睫輕顫,看着殷芙將那顆雪白的珠子放在他的舌尖,他很快領會殷芙的意思,沉默而順從地將它含進口中,抵在舌根。
殷芙在他臉上隨意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津液,輕描淡寫道:“先含上兩日,何時學會該如何在本小姐面前說話了,何時再允你吐出來。”
玄霜下意識想張口應答,感受到口中異物的存在,又無聲閉上了嘴,望着殷芙點了點頭。
大小姐……沒有因爲他方纔那般冒犯舉動而賜死他。
只是罰他含珠兩日,不可說話,不可飲水,不可進食。
大小姐待他,實在仁慈。
殷芙此時才仔細打量起面前的男人,他穿着裴鈺的舊衣裳,眉間還刻意點了一顆和裴鈺一樣的紅痣,一雙漆黑墨眸卻無半點情緒,只靜靜映着她的影子。
殷芙冷哼了聲,評價道:“不夠像。”
她話裏帶着幾分怨氣,看似是在對玄霜說話,實則卻是在怨方纔將他錯認成裴鈺的自己。
玄霜不知她話中意味,“屬下知錯”幾個字已到了嘴邊,後知後覺記起他尚在受罰不可說話,於是只能朝殷芙磕下頭去。
殷芙踩了踩男人的頭,心煩地命令:“把阿鈺的衣裳脫下來,一點都不好看。”
他穿白衣,遠觀尚可,近看實在拙劣,彷彿從戰場上浴血歸來的冷麪將軍,故意扮作風流俊秀的書生模樣。
玄霜抿緊了脣,待少女的繡鞋從他發頂離開,方直起身,動作迅速地解開袍帶,將那身白衫褪下,露出原本穿着的緊身黑衣。
玄霜小心將脫下來的衣裳整齊疊好,雙手捧着,遞還給殷芙。
殷芙接過來隨手放在一旁,再次從上到下地打量了玄霜一遍,心想,果然還是這身衣裳順眼許多。
她站起身,朝那張用來作畫的紅檀長案走去,對玄霜吩咐道:“過來,陪本小姐作畫。”
男人跟在殷芙身後,一路膝行至案旁,跪姿標準,像個不會說話的人形擺件。
殷芙鋪開畫紙,盯着玄霜的臉看了片刻,總覺得心中不舒坦,便從懷中取出帕子,拭去了他眉間的那顆紅痣。
玄霜眼睫低垂,任由殷芙擺弄,一動未動。
殷芙滿意了,一面瞧着玄霜的五官,一面在紙上落筆,一點點勾勒出裴鈺的模樣。
燭油蜿蜒淌落,不知不覺,一支白燭便燒盡了。火苗忽地一晃,臥房內霎時間陷入一片漆黑。
好在殷芙並不怕黑,只是作畫驟然被打斷,令她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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