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8 (2/2)
書生一臉莫名但還是照做。
之前順子的那塊腰牌被扔進書生和斷眉的屋子,帶人出來問話的時候護衛也把那塊腰牌帶出來了。
祈瀾把兩塊腰牌並排放在桌上,兩塊腰牌都在背後刻了字,順子的那一塊是順字,書生的這一塊是雲字。兩塊腰牌除了外框的騰紋一樣,最中間鑲嵌的晶石都不同。上通是紅色晶石,下通是綠色晶石。順子的那塊腰牌上鑲嵌的就是紅色的晶石。
“你叫甚麼?”
“傅雲。”
“你的同伴呢?”
“趙刃。”
巧了,也姓趙?祈瀾問書生:“趙刃也是下通?看他的功夫,在門派裏混個上通不是甚麼難事。”
書生一哽,說:“他先前確實是上通,後來換了門主,就被貶作下通了。”
祈瀾似笑非笑地望過來,書生不敢隱瞞,自覺就接着說了下去:“去年門派裏來了一位高人,門主十分敬重,那位高人給門主出了不少法子,還有很多賺錢的路子。僅僅三個月就賺了比往年一年還多的銀子,大家都以爲要發財了,結果又過了兩個月,那位高人突然還是逼着門主退位。”
祈瀾嚼着酸果蹙眉,這與聽雨樓的探子和外門弟子所述的禪讓均不同。但卻要比神神叨叨的禪讓現實多了。
“本來門主沒放在心上,整個門派都是他帶起來的,一個外人想要逼自己退位跟天方夜譚一樣。但誰都沒想到,有人被策反了。”書生嘆息一聲,回憶起當日情形又是一陣悵然。左使一脈上下兩通都被那位高人收買,右使裏的人也人心散亂。老門主大勢已去只得退位,新門主對着外門弟子還要宣稱是趙大刀主動禪讓。
祈瀾心說這新門主倒是手法毒辣,這一招也不知道是爲了保全趙大刀的顏面還是故意羞辱。
“新門主上位後遣散了一部分想要離開的外門弟子,然後又開始整頓內門。三個右使被他圈禁了,不服管的上通弟子被貶作下通,趙刃就是其中一個。原來的三個左使統領刀影門的事務,左使一脈上下通的弟子晉升爲親屬弟子,我們這些人都變成了附屬弟子,並不比外門弟子高級多少。”
祈瀾對新門主的三把火沒甚麼興趣,他拿起順子的那塊腰牌,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書生點頭:“認識。”
祈瀾莞爾一笑:“門派內弟子衆多,新門主登位後又進行了洗牌,你倒是僅僅憑藉一塊腰牌就知道背後是甚麼人。”
“……”書生感嘆,“不愧是聽雨樓三公子,才思過人,機敏過人。”
祈瀾似是習慣了旁人的吹捧奉承,對書生的讚美並無多餘反應。書生自嘲一笑,接着道:“我之所以能認出這塊腰牌,不是因爲我與他打過交道,而是這個人就是新門主的犬牙,是他安插在刀影門的暗樁。”
“早在幾年前,田順就是新門主的人了,後來策反左使一脈,田順出了不少力,不順從的弟子被他解決了。他那塊腰牌上的紅色晶石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上好的血玉。整個刀影門除了門主和左右使,就只有田順有。”
祈瀾問:“新門主上位後更換過腰牌嗎?”
“沒有。”書生搖頭,似乎是爲了坐實他的門主之位是被禪讓而非逼迫來的,新門主雖然大刀闊斧地好一頓折騰,但並沒有更換腰牌,就連門派衣服的樣式都沒換過。
祈瀾仔細撫摸腰牌上的騰紋,不管是富貴山莊的藍色錦服還是進山那晚遇到的黑衣人,他們的衣服上都有特定的暗紋——就像是背後之人特意在自己的所屬物上打的標記,根本不怕被人發現這幫惡人原來是一脈相承。
很變態,很狂妄。
已知富貴山莊和那夥黑衣人背後都少不了蘇家人的手筆,那刀影門呢?
那個來者不善的新門主背後如果也是蘇家,特殊印記又會打在甚麼地方呢?
祈瀾似乎是隨口提起:“你似乎並不意外我們會拿到田順的腰牌。”
書生猛地擡頭,嘴脣緊繃成了一條線。
祈瀾嘴角挑起,眼神冷冽:“你早就知道田順會死。爲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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