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 （1/2）

第41章 04

巖城。

這是個光聽名字就讓人感到陡峻和荒涼的地方。

祈瀾他們把刀影門翻了個遍, 除了這些體內的毒一個比一個嚴重，彷彿中了邪的幫衆，他們並沒找到原來的幫主趙大刀, 和他那個瘸了腿的兒子。

“兩個問題。第一個，趙大刀和他兒子還活着嗎？第二個, 如果活着, 他們是甚麼立場？”祈瀾換下破破爛爛的戰損裝後又恢復了仙人之姿, 正捧着熱茶暖身。他剛被二姐按着灌下一碗又酸又苦的湯藥, 比祈父開的方子還要虐待味蕾。他咂咂嘴，回味的空檔又給自己苦夠嗆, 連茶杯都晃了一下。

祈蔚眼刀一掃, 祈瀾頓時坐好, 不敢再回味了。

祈二小姐收拾完弟弟, 也加入討論，道：“按照我們之前收集來的消息，趙大刀主動把門主之位給了新來的邪教男，還不惜打斷了兒子的腿, 分明是已經被那個邪教男蠱惑住了。”

確實，在江湖小道消息版本里，趙大刀就是個腦子突然有病把大好江山拱手讓人的糊塗蛋, 不僅沒有末路英雄的悲情和壯烈，反倒有些滑稽。這份滑稽也成了刀影門一連串事件的重重迷霧，很像是故意迷惑外人的障眼法。

祈蔚接着道：“但我還有一點想不通，如果他真的相信邪教男能帶領刀影門威震江湖, 就是對門派有抱負, 既然有抱負, 又怎麼心甘情願把位子讓出去？就算不讓出門主的位子, 給個軍師或者左使的名頭一樣可以啊。”

祈瀾說：“還有一種可能。趙大刀雖身在局中，但窺探到了邪教男的不尋常，發現了刀影門裏已經被滲透了個七七八八，腹背受敵，不如將計就計。他禪讓了門主之位，又打斷了兒子的腿，表面上看是管教，實際上是救了他兒子一命。”

封絕思忖道：“但如果趙大刀是爲了救兒子，爲何不順水推舟答應了分家，讓他兒子遠走高飛豈不是比瘸腿更安穩？”

付煙兒不知前情，但也在這看了半日熱鬧。她見衆人眉頭不展，便輕飄飄說了一句：“你們都當那個趙大刀是甚麼？”

祈瀾道：“請煙兒門主明示。”

付煙兒瞬間規規矩矩坐好，道：“我也沒甚麼內幕消息，但就是覺得這件事很奇怪。你們覺得這個趙大刀是好人還是壞人？”

祈二小姐先說：“他很神祕，退了宗門的弟子對他不瞭解，那兩個刀影門的子弟嘴裏沒一句實話。雖然聽着跟英雄末路似的，可我覺得他不是甚麼好人。”

封絕也說：“刀影門與邪教脫不了干係，背後還跟蘇家不清不楚。趙大刀不一定是壞人，但一定不是好人。”

付煙兒讚賞地看向封絕：“不錯。”

祈二小姐問：“煙兒門主的意思是，趙大刀耍詐？可他圖甚麼？”

“本來也不需要圖甚麼。”付煙兒道，“二小姐心思純淨，又有濟世之心，不知道這江湖裏的腌臢叵測從來不比別處少。一個壞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是一個壞人，一個人做了壞事也不需要任何藉口就可以做一件壞事。全憑他想這樣做而已。”

祈瀾懂了。

他順着思路往下推測：“我們先入爲主把趙大刀放在受害者的一方，被書生和斷眉引導着把破題的重點放在刀影門更換門主的變故上。雖然我們現在甚麼都沒損失，但假如趙大刀或者其他幕後之人要做甚麼，這段時間就足夠他們通風報信了。”

“看小仙君的表情想必是有想法了。”付煙兒單手纏着髮辮把玩，一邊託着臉頰笑吟吟地看他，“這次來我還帶了個見面禮。”

關影門的弟子們扔進來兩個麻袋，付煙兒說：“小仙君打開看看吧。”

衆人看過來。

封絕和祈蔚也都起身圍過來，祈瀾打開麻袋上的繫繩，裏面竟然是被堵住嘴巴昏迷的書生！

“怎麼是他？”祈蔚探了探鼻息，又在書生脖頸側處摸了摸，不禁感慨着看向付煙兒，“煙兒門主好功夫，他少說還要再昏迷兩個時辰。”

祈瀾問：“他們和二姐分開時可有甚麼異常？”

祈蔚搖頭：“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得不到咱們的支持，他們只能再尋其他生路。只是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按照時間推算，他們要比我們早來好些天才對。”

封絕問付煙兒：“甚麼時候抓到的？”

“今天你們在裏面忙，他們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我料想你們大概抽不了身，我就順手幫個忙咯。”付煙兒指了指另一個麻袋，“那也是他的同夥，看看你們認識嗎？”

既然書生在這裏，想必另一個就是斷眉了。

祈瀾打開麻袋，裏面卻是一個陌生面孔。

“這人是個瘸腿。”祈蔚診脈之後斷言，“天生的。”

封絕和祈瀾對視一眼：“趙大刀兒子？”

祈瀾朝付煙兒拱手：“煙兒門主幫我們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