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第512章 白若蘭捨身奪槍 (1/2)
第512章 白若蘭捨身奪槍
倒計時迴盪在密閉的地下機房裏,像極了催命符。
“四!”宮本成乾癟的嗓門透着極度亢奮,他斷定中國軍人不敢拿幾十萬老百姓的命打賭。
被他槍管頂着的那個水廠老工人嚇得尿了褲子,難聞的臭味在窄小的艙室裏蔓延。
白若蘭跪在冰冷的鐵地板上。原本死死勒住皮肉的粗麻繩,現在像爛了的麻花一樣掉在腳邊。
她完全不知道是誰幫了自己,但她的雙手能動了。
她看着宮本成那副囂張的背影。這老鬼子的注意力全在外面,半點防備都沒留給她。在宮本眼裏,她就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白家被抓了軟肋,這半年來幫着東海商行弄虛作假,她眼睜睜看着那幫人拿活人做試藥的材料。
白若蘭每晚閉上眼全是被藥死的病患的臉,她早就受夠了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折磨。
今天只要宮本手裏那根紅拉桿壓下去,半個京城的百姓全得喝那帶着酸臭味的藍色毒水。到時候她怎麼去見地底下的祖宗,怎麼去面對外面拼命的軍人。
“三!”宮本成狂笑出聲,手指扣緊扳機準備先殺一個人質立威。
不能讓他開槍,不能讓他碰那個閥門。
白若蘭眼裏冒出一股決然。她從鐵地板上拼命爬起來。兩條腿因爲長時間捆綁已經麻得不聽使喚,像有幾萬只螞蟻在啃咬,可她全然不管。
她像頭發了瘋的母狼,一頭朝宮本成的後背撞過去。
艙室空間實在太小。宮本成的臉還貼着防彈玻璃對外頭叫囂,白若蘭整個人已經生撲到他身上。
宮本成被撞得腳下一個踉蹌,正要回頭罵人。白若蘭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抱住他拿槍的那條胳膊,張開嘴,對準宮本成的手腕內側狠狠咬下。
她這一口帶上了多年的恨意。兩排牙齒硬生生破開皮肉,直接磕在手腕的硬骨頭上,連血肉帶筋管死命往外撕扯。
“啊——”宮本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喫痛之下,他右手五指大張,那把勃朗寧手槍“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滑出去老遠。
變故來得極快,旁邊護衛的死士全愣了神。
在櫻社的規矩裏,長官沒發話底下人不能隨便開火,更何況這屋裏還有一個絕對碰不得的毒液罐。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時連大聲喘氣都不敢的軟弱女人,敢下這麼黑的口。
“八嘎,鬆口,賤女人給我鬆口。”宮本成疼得五官挪位,冷汗直冒。
他左手死活不敢離開那個控制毒液的紅色拉桿,只能用右胳膊肘瘋狂搗擊白若蘭的後背。
白若蘭被打得直吐酸水,眼前發黑。但她牙齒咬得死緊,怎麼打都不松。
左邊的死士最先反應過來。他不敢用MP40衝鋒槍掃射,直接從大腿外側抽出把長長的精鋼軍刺,奔着白若蘭的後脖頸就紮了下去。
刀口劃破空氣帶着嘶嘶的風聲。
白若蘭聽見背後的動靜。她清楚得很,要是往旁邊讓半步,宮本成就能騰出手去撿地上的手槍,或者乾脆把紅拉桿壓到底。
既然決定反水,那就一條道走到黑。
白若蘭身子往上一迎,非但沒躲,還把後背徹底亮給那名死士,肩膀死死頂着宮本成的胳膊往下墜。
撲哧。
軍刺深深捅進了白若蘭的左側肩胛骨,帶血槽的鋼刀瞬間貫穿皮肉,鮮血濺了旁邊一大片。
“唔。”白若蘭疼得直抽冷氣,硬是沒喊出一個字,藉着刀子捅過來的衝力,抱着宮本成重重摔在地上。兩人在狹窄的地板上滾成一團。
那兩個被抓來當肉盾的水廠老工人看準這唯一的空當,連滾帶爬朝艙室死角的鐵架子底下鑽。
防爆玻璃外。
顧長風半個身子貼在掩體後,艙內的這場大亂全落在他的眼裏。
機會來了,烏龜殼的軟肋終於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