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幫我沐浴可好？ （1/3）

幫我沐浴可好？

良久，身邊才傳來一聲嘆息。

虞笙不知那人爲何嘆氣，便問他怎的了。

那人深深望了她一眼，說沒甚麼。

蘭曜雖然面上平平淡淡，但心裏卻恨極了身邊的那人爲何像個木頭一樣，他方纔那般……不就是……

虞笙雲裏霧裏，不知那人心中所想，見那人又不肯說，索性就不再問。

遠處的火堆漸漸熄了，人羣也散去，最後一點喧鬧埋沒在天地之間，瞬間被風聲取代。

現下已過了酉時，雖還未到深夜，但宮中也已靜了許多。虞笙隨蘭曜回到寢殿，只見殿中放了一隻大大的木桶，侍從們準備好了熱水，也紛紛退出殿中。

迎面撲來微微的暖意和溼氣，略帶着淡淡的清香，木桶邊緣霧氣繚繞，那人顯然是要沐浴更衣了。

如此一來，那她便能回房休息了。

虞笙想着，正打算離開寢殿之時卻猛然發現那人竟不知何時已褪去了衣。

那人雖還是個少年，身形卻已挺俊強健，那輪廓分明的肌肉覆於手臂腰腹，清晰明顯的線條猶如筆尖勾勒出來的一般。

虞笙倒不是沒有見過男子的身形，畢竟從前出征之時，總會有部下受傷，就連她自己也沒有例外。

她也曾親眼見過軍醫爲傷者醫治，只是她往往只能注意到那些人身上觸目驚心，深可見骨的傷口，以及他們痛苦蒼白的面容，嗅着濃濃的血腥氣味，只覺得戰亂無情，人們不過是滄海一粟，往往心生悲慼。哪裏還有心思注意到誰人的身形體格如何，皮肉是何顏色，肌理是何模樣……

只是此刻卻不同往日，燭火將那人的身形照得更亮更暖，以至於她竟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果真好看……無論是那張美面，還是那頭一次見識過的肩背腰身。

虞笙早已不知道自己的思緒飄到哪裏去了，也全部不知自己竟還站在蘭曜的寢殿中。

而這寢殿的主人，也已不知何時跨進了木桶之中，虞笙只隱約聽到耳邊好似有水聲響起，猶如珠玉散落一般。

擡頭一看，虞笙便撞進那人帶着水波的眼中。

那人的周身熱氣騰騰，那霧氣隱約遮蓋住那人眸中的顏色，令虞笙看不清楚。

她只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是再也不能待在這殿中了。

只是她剛剛轉了身，身後便響起了那人的聲音。

虞笙愣了愣，方纔那人好似說要她幫他拿甚麼東西來着？

虞笙余光中瞥到她身旁的桌上，正放着皁角。

她拿起了皁角，眼神向那人詢問着，只見那人點了點頭，目光仍在她的身上。

虞笙朝着木桶走去，不知爲何，竟覺得有些熱了，也許……也許那桶中的熱氣也已經飄到她這裏了。

將手中的東西遞給那人，那道目光好像仍然沒有移開。虞笙低下頭去，那目光好像午後的太陽，灼得她不敢再看向那人。

“這殿中可沒了旁人……夜闌……幫我沐浴可好……”

那人的聲音在霧氣中隱約有些別樣的味道，虞笙一愣，只見那人眼中微微帶笑。

虞笙心生不滿，她好歹也是大姚的公主，沐浴這種事她向來也不需人伺候，怎到了現在卻還要伺候別人了？

不過她面上並無表現出甚麼，只說道：“我從來沒有伺候過他人沐浴，只怕比不上你的侍從，我還是叫她們來吧。”

說罷，虞笙轉身就要走，哪知手上突然傳來一抹溫熱，帶着未乾的水珠，那人從她手中拿走了皁角，卻又握住了她的手腕，接着一道勁力讓她猝不及防地失去了平衡。

虞笙也不知怎的了，是腳滑了還是撞到了甚麼，總之她身子一偏，“嘭”地一聲就摔進了木桶裏。

周身忽有一陣溫暖包圍而來，那正溫熱的水浸溼了她的衣衫，沒過了她的腰。

身後傳來那人帶着笑意的聲音，虞笙才恍然發覺，那人溫暖的胸膛正貼着她的後背，那人說話時，背後也隱隱傳來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