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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狐貍 選在今夜作惡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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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狐貍 選在今夜作惡

明月夷出去後就沒再逗留,爬上樹幹原路返回院中,提拉出儲物袋中的裳兒。

裳兒還以爲她是要興師問罪,雙手抱緊了血紅瑪瑙,楚楚可憐地眨着眼睛:“道君,不能怪我。”

明月夷倒也不是來責怪她的,是有事要細問。

她問剪紙:“你害怕菩越憫?”

“菩越憫是誰?”裳兒茫然地眨眼,見她並非是來興師問罪也就鬆開了瑪瑙,身子飄起來圍着她打轉。

“是方纔道君那小師弟嗎?”

明月夷淡淡頷首:“嗯。”

裳兒轉了一圈,停在她的面前如實道:“害怕,他身上的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氣息,像是能吞萬物的蛇,方纔你靠近他時,我直接就暈過去了。”

待在能隔絕氣息的儲物袋中,她還能受其影響暈過去,看來菩越憫的體質確實特殊,難怪師傅會如此緊張他,實乃天生行走的除妖殺器。

明月夷問:“那若是沾染他氣息的法器,小妖也會害怕嗎?”

“當然啦,他身上的壓迫如此強,尋常妖若是嗅見了味道都避之不及的,哪還敢湊上前。”裳兒道完,忽又飄坐在她的肩上,好奇打聽:“這人身上是不是有甚麼厲害法器?”

明月夷沒說。

裳兒畢竟是妖物,見她不言便也不再問了,只嘟嚷:“道君可別讓他知道我的存在啊,我還想多活上幾千年,日後成爲統領一方的大妖呢。”

“嗯。”明月夷應下,遂拉開儲物袋:“先進去躲一躲,一會他就會過來。”

一聽他要來,原不喜待在漆黑儲物袋中的裳兒瞬間鑽進了進去,在裏面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猶恐露了妖氣被發現。

明月夷以爲他沐浴完後就會即刻過來,孰料她在院中從清晨等到晚霞佈滿,他都沒有過來。

望着天邊落下山峯的金烏,一線赤紅灼灼暈染墨灰的天,一輪淺月模糊升起,她疑心白日是否聽錯了,他沒說要來找她?

酉時已過,再過幾刻天就要黑盡了。

見天色已暗沉,她也不再等了,洗漱完後躺在榻上閉眸安寢。

然而剛閉眼不久,她隱約察覺有甚麼冰涼的東西鑽進了被褥中,膩滑得彷彿赤.裸的人體肌膚,使她渾身的汗毛凜凜浮起。

以爲是昨夜那蛇妖又來了。

明月夷小心地屏住呼吸,佯裝尚未清醒,在那東西纏上脖頸時猛地伸手取下腰間的法帶,勾住身上的少年倏然壓在牀牆上。

此刻外面的月色已經高升,清冷的月華從窗隔子裏漏進來,屋內灰得依稀能看清人面。

穿着紅色長袍的少年仰着頸子,以束手就擒的姿勢靠在楊妃色的紗幔牆面,鬆垮衣領稍有些敞開,露出的肌膚白得有種泡脫掉一層皮的錯覺。

“菩越憫?”明月夷詫異地看着少年的面容。

“嗯,師姐,是我。”他眼尾薄紅,淡得泛玫色的脣很輕地往上揚起,即便是脖子快被她手中的法帶勒斷了,也無辜得毫無攻擊性。

血從他白皙的脖子滑落,明月夷被他的血冷得一顫,下意識鬆開指尖的法帶。

他體質實在特殊,連血都是冷的,讓她想起了某種陰稠黏膩的冷血動物。

“你半夜爬上我的牀榻作甚?”明月夷收起法帶,低頭重新系在腰上,所以錯過了少年直勾勾的目光正落在她攏上的裙頭,蒼白的面上閃過一絲遺憾。

“白日與師姐說過,沐浴後我會過來尋你。”他緩緩直起身,屈膝跪坐在她的身邊,一頭黑長的烏髮在身後曳如長瀑。

明月夷擡眸見他披散的長髮,尾尖上還有尚未乾的潮意。

方纔冷黏黏纏在脖子上的大抵是他垂落的頭髮。

明月夷道:“你怎洗這般久,我還當你今日不來了。”

他微眯起笑眼,“要來的,只是想要洗乾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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