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3）

第1章

凌晨1∶26分，一場大型車禍的搶救結束，班雪帶着一衆實習生進行收尾工作，等到一切回覆平靜已是3點，她囑咐實習生去睡覺。

從手術室出來班雪便聽到值班醫生欣喜討論的模樣，六個月的孕婦在半掛車下撿回兩條命，家屬感恩戴德的送東西跪謝。

班雪繞過這場謝幕式，那位孕婦已經脫離了危險期，抱着自己的丈夫嚎啕大哭，醫生讓放平情緒的話就跟風一樣刮過察覺但毫無感受。

這是第四起了，在她值班的日子裏這是第四起大型事故，車禍並不是稀罕事，可偏偏在這一個月內屢屢出現。

醫院電視裏內實時播報的新聞又正合時宜的響起：“近日，這是我市第12起肇事逃逸事件，嫌疑人李某某仍在逃逸中，警方懷疑這是一場大型反恐事件，受害者主要在孩童，孕婦，年輕婦女……”

是了，在交替輪班的日子裏，犯罪並沒有停止，手術室的燈也永遠會有亮着的一間。

命救不完，但得救。

班雪繼續向前，發現此次協助手術的外科醫生也還沒走，旁邊還站着一個女孩。見到她，認出來班雪是剛纔手術室的護士，頷首點點頭。

“辛苦了。”班雪禮貌的回應。

值班護士高菲百忙之中抽出一點空隙，逮着班雪就開始今天的小憩時間。

高菲∶“白天906-3號牀來了個孕婦，你知道她多大嗎？”

多大？班雪接了杯水，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高菲聲音驟小，咬牙切齒般的說∶“06啊年的啊！還都快生了！”

“？”饒是連屍/體都碰過的班雪此刻也被這話嚇到手一抖。06年甚麼概念？按照現在的年份換算過來，不滿17……

“真畜生啊。”仗着此刻只有兩人，高菲表情管理完全不存在。班雪放下杯子，帶着疑慮的問：“家長也同意？法院不判強/見？”

說到這高菲的表情更加控制不住，無需多言，班雪瞬間明白了。

“沒招，咱們是護士又不是神，人家咋活也不是一句話就能改變的。”但就是，就是沒辦法適應天花板和地板距離間的生活。

班雪∶“沒事不要老去看人家了，記住你以後要你扎針怎麼辦？”

“啊？”高菲一臉不樂意，幹她們這行的，表面上是和藹可親的醫護人員，實際上距離感拿捏的要用尺來計算。

做好本分的事，記住言多必失，但這也不代表她們不在乎患者安危，相反，這只是她們工作以來所堅持的，或是，是另一種形式的自我保護。

感覺今天活的好累，班雪強忍着睡意堅持到下夜班，臨走時，她還是路過了906一趟。

跟高菲說的一樣，這一家子都是從山裏出來讓孕婦生產的，嫌棄醫院的東西太貴能用自己的就用自己的，老爺子開着廣播聲音大的離譜，老婆子摸索着房間一邊說着嫌棄一邊又忍不住弄房間裏的空調遙控器。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牀上的兩人，孕婦穿着粉色睡衣，丈夫只露一個後腦勺，一勺一勺的給女人喂湯喝。

班雪在人回頭之前走了，不禁唸叨起自己還讓高菲少窺探。

回家洗漱之後倒頭就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班雪揉了揉發痛的肚子，以秒的速度衝進了衛生間。

生理期居然又提前了，班雪又氣又無奈，匆匆處理好之後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回來的時候太困連給手機充電都忘了，她連上充電器，班旗兩個字就跳到屏幕上。

班雪摁下接通，那邊有點嘈雜。

“姐。”這聲音是班旗。

“嗯。”

“你甚麼時候來，你不會忘了吧？”

怎麼？班雪腦袋突然慢了半拍，冷不丁掃到牀頭的日曆，渾然想起今天是班旗的升學宴。

“我沒忘，昨晚太忙睡過了。”這個是真的，她把班旗升學宴的日子記得清清楚楚並用日曆標註，可能是昨晚太累亦或是衝擊力太強，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把地址給我，半個小時我就到。”班雪匆忙打了個底往包裏塞了些東西就出門，說半個小時真就半個小時。

班旗掛掉電話，一位留着寸頭的男生湊到她身邊問甚麼時候開始，班旗說等她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