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3)
第3章
高菲一邊小聲嘀咕一邊收拾東西,說着說着就帶了哭腔隨時要哭的模樣,班雪見狀摟過高菲,輕拍她的背。
“班班我好怕啊,神經內科愛孤立新人我們又不是一層樓的,這個老盧是不是有病啊偏偏挑咱們倆。”高菲的妝都花了。
護理部哪有正常的?但班雪安慰人的方式只有“沒事的”“會過去的”和默默陪着,高菲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也知道班雪也是受害者,發泄夠了就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班雪也不服,任誰在一個崗位好幾年說調走就調走能樂意?但老盧說話是光是電是信仰,違抗者辭立決。
人會對熟系的地方產生依賴性的,把自己的東西都清空後看着空蕩的櫃子班雪莫名想起第一天入職的樣子,也是這樣,茫然無措。
“老師……”實習生走上前,眼眶都紅了。“你走了還會回來了嗎?”班雪是她遇見的最好的帶教老師,她捨不得她走。
“大概不會了。”班雪打開自己剛剛整理好的包,拿出些零食塞進實習生的口袋。“我會讓護士長給你在找個老師,說不定我們還能在神經內科見面呢。”班雪衝她笑。
實習生點點頭,出去幹活了。十幾分鐘的功夫高菲已經調解好了,揚言神內護士要搞孤立她就敢搞明立,敢欺負人她就欺負回去。
和班雪倆人關係比較好的護士也是心有餘力不足,只能眼睜睜看着同事收拾東西走人。兩人捧着箱子,分別去13樓和6樓。
13樓這兩天才收拾出來給神內,許多設施都不全,但患者已經住進來了,還沒出幾步調用鈴就一直響個不停,班雪直覺自己在這的日子不會輕鬆。
同事忙前忙後的打針換藥,沒人在意班雪的到來,班雪去護士站也沒找到護士長。無奈之下她只好去醫生辦公室,敲門,裏面的人讓她進來。
神內主任正跟護士長商量着甚麼,班雪聽到護士長說老盧給派了新人,班雪推門進去,剛好看到護士長長臂一伸指向她:“這不來了嗎。”
她站在門前,聞聲而來的目光齊刷刷盯着她看,護士長和主任站在中間,兩邊是對稱的值班醫生,不知爲何,班雪有一種“誤闖天家”的既視感。
護士長邁着步伐走到班雪面前,盯着她的名牌看:“班雪是吧?你跟我來。”
護士長在值班室給她找了個櫃子,“神內你應該也聽說過,患者多護士忙,歡迎儀式甚麼的……”
班雪:“不用了不用了。”表面上的東西不整也成,護士長也只說讓她熟系幾天後續安排排班。
她想先跟同事熟絡,可班雪就像剛上門的女婿一樣手足無措,她好幾年都是窩在手術室裏,病房外的流程不能說一竅不通,只能說手忙腳亂。
想幫忙幫不上纔是真的孤立無援,別的護士剛剛換完藥回來,滿頭大汗也沒休息,護士長還撒鴨子不管人,論正式護士會的還沒實習生多……
“那邊那個護士。”
班雪順着聲音看過去,一位叼着牙刷的家屬站在病房前喊:“我老公說疼是怎麼回事?”
班雪左右看了看確定是在跟自己說話後走了過去,過程中家屬嘴也沒閒着,“是不是滾針了……你們這技術不行啊……昨天還沒這樣呢……”
要不你先把牙刷完再說話呢?
點滴打的只是普通的消炎藥,針沒有問題,沒滾針沒回血,但患者就說疼,班雪視線落在他面孔上,手指輕輕碰了下針柄附近的皮膚,口吻委婉:“這疼?”
“是是是”男人立馬激動起來“就這疼,今天這針好像是實習生扎的,你看這……”
班雪:“那我給你拔了重扎吧。”
患者:“?”
男人不說話了,表情像是思考護士的話是不是開玩笑。
“怎麼了?你不是說疼嗎拔了重扎一針就好了。”班雪語調決然。
“不不不不不至於到那種地步。”他暈針暈血的,再來一針是真受不住。男人此時也不喊疼了,說一大堆火星文出來。
班雪卻默默把牀號記下來,13-4號牀是個很愛找事的人……
等到午休時間,護士長才想起要給班雪找個臨時帶教,她把虹姐叫了過來,班雪也不是甚麼菜狗,她只是需要時間去熟系,比如報費怎麼報,備用藥在哪,急救車裏的東西甚麼時候清點,注射器和輸液器又在甚麼地方。
這麼一系列下來,腦漿不搖也勻了。
虹姐讓她接個患者,人還沒到,班雪先打印了入院單子,不久一位年邁老太坐着輪椅被人推着前來,班雪微徵了一瞬,指向了旁邊的椅子:“患者這邊測量生命體徵。”她將單子鋪在臺子前:“家屬這邊簽字。”
宋逸風挑眉,接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