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1/2)
第5章 第五章
國子監祭酒這個官職,說好聽點是主掌文教的三品官,說難聽點就是個無權無勢的文官。
不過兼任太子老師,又意義不同。
陸無憂心知方知何故意爲難他,也沒甚麼憤懣的情緒,比起做丞相,這種不管事的文官確實是給了他大把的閒散時間。
散了朝,文武百官個個喪着臉,欲言又止的看着正往懷裏揣聖旨的前?陸將軍,大抵都是想要安慰順便痛罵皇帝兩句,怎的如此寒忠臣的心!
可陸無憂一張笑顏,彷彿撿了甚麼大便宜似的,聖旨全揣不下,他便半插着半露着,同幾位親近些的同僚笑談。
大理寺卿權勐同他道:“你又如何惹…”說罷他朝後望了一眼,那殿上坐着的人已經走了。
陸無憂揚眉,“我怎的會惹他?他小心眼罷了。”
“哎呀!雲臺兄不可放肆!這處處都是人吶!”權勐皺着臉緊張道。
陸無憂好笑,“無礙,左右我也是個功臣。”
功臣怎得還從一品落到三品了,權勐心裏默道。
陸無憂瞧他臉色便知道他心裏想甚麼,並不在意,只輕聲問道:“那……太子,何時封的?”
四周的官員散了些,權勐愣了一下,拉着陸無憂尋了一處僻靜角落,這才小聲道:“出生便封了,我那時還尋思……陛下連個妃子都沒有,且殿下姓氏與你倒是本家。”
陸無憂下意識蹙起眉,“方知何沒有妃子?那相好總是有的?”
“哎呀!都說了不要放肆!怎能直呼陛下名姓呢!!雲臺兄!”權勐左右張望。
陸無憂沉默,五年前方知何給他的書信中確實提過陸苑的存在,但是…這人居然將陸苑封爲太子,怎麼沒提過?
一個外姓太子,方知何還真是…
陸無憂心裏湧上些莫名的思緒,惹得他腦中混沌,不願再細想。
“我在軍中常年不與京都聯繫,勘察的將士一律只許回稟軍情有關,所以我對這些天潢貴胄紛擾不甚清楚。”他解釋了一句,又問道:“陛下沒說這孩子是誰的?”
權勐期期艾艾了一陣,咬咬牙,還是道:“沒說,但是…整個朝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你陸無憂陸大人是陛下那心上人,便是殿下那個姓,人人也說那是陛下爲了思念你。”
陸無憂錯愕幾秒,他雖然肆無忌憚的當衆羞辱方知何,可也沒往這上面想。那方知何當年是怎樣的人他一清二楚,如何又會做得這般……赤裸。
他若是不說那心心念唸的事,衆人只會以爲他二人君臣不和。
陸無憂垂下眼,沉默一時,又擡頭朝權勐拱手,笑道:“聞庭兄,今日多謝了,此事叫我心中七上八下,便不請你喫酒了,來日定作席宴請你。”
權勐忙搖頭,“雲臺兄折煞本官了,今日之事我咬咬牙說出也是圖一心安,往年你征戰沙場百戰百勝,我輩予你不多,甚是慚愧……陛下這廂待你,恐有變量,你多瞭解些倒也好,只是此事還請雲臺兄緘默不語,千萬別同陛下硬碰硬,這般喫力不討好,不可取。”
陸無憂朝他作揖,“多謝,某定銘記在心。”
送走權勐,陸無憂轉身往東宮走去。
他的兒子將要六歲,他還一面未曾見過,倒是便宜了方知何,白撿個爹噹噹。
東宮的佈置與其他別院不同,山水襯雲庭,花草映碧波,亭臺樓閣間皆是細水長流。
行間的樹木上掛着許多紙鳶,來來往往的侍從打扮的都像蝴蝶,花裏胡哨,看得陸無憂眉頭解不開。
直見到那東宮小主子也沒緩過神。
那小主子一身白滾滾的襖子穿在身上,腦袋上頂了個學生帽,脖子上還掛了條白絲帶,一張臉抹得像最爭奇鬥豔的那朵花,擰眉站在案臺上,大喊道:“呔!來者何人?!”
陸無憂瞧他,神色放柔些道:“小苑,爹來瞧你。”
陸苑張大嘴巴,一雙水汪汪的眼裏映出陸無憂高大的身影,“…胡說八道,我爹爹可是皇帝!”
陸無憂“嗯”了一聲,沒否認,只從荷包裏掏出一塊長命鎖,拿着鎖上的紅線將鎖提起給陸苑瞧,“這可是你爹爹給我寄來的,是不是你的?”
陸苑睜大眼睛看那長命鎖,金色如水光一般燦爛,他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到那鎖心處的‘陸苑’二字,他擡起眼瞧了陸無憂一眼,驚聲道:“……大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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