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1/2)
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你幹甚麼呀,陸五,二少爺不過是故事裏的人物,爲他心疼甚麼啊,你當真是學着小寶胡鬧。”方知何望着陸五眼淚汪汪的模樣一陣好笑,他想,這人也太實誠了,當真爲個故事傷感起來。
陸五鬱悶地看着他,撇嘴道:“我要遇上這樣可憐的人,定會好好待他。”
方知何微微坐直了,低頭朝他笑笑,“我相信你會的。”
陸無憂手裏拿着陳聿給他帶來的青瓷瓶,瓶底畫了倆小人,他在府上拿刀颳了一遍,只磨掉些青釉,如何也抹不掉那一對小人,片刻間又怪上了方知何,都是那人陰魂不散,害得他日日夜夜心中煩悶,便是見了小苑也歡喜不起來。
他走在去冷宮的小道上,想着方知何吃了三個月的無憂,總該是瘋瘋癲癲的模樣,只是不知會是個甚麼模樣。
算算他的孩子也有五個月大了…
他漸漸開始思索起方知何大着肚子是甚麼模樣…
走了一會兒,看見冷宮的牌匾,他加快步子走了過去。
他想,總之不該是現在這個模樣。
陸無憂望着門口坐着的人,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晚些時候再替我弄個暖腹的湯婆子好麼?這幾日受了些涼,我怕又起燒…”方知何微微低着頭,陸五正半蹲半抱的在他身前環着他,不知說了甚麼,方知何眯起眼輕笑起來,“好啊,小寶生下來就喊你作義父。”
陸無憂眼神冰冷地看着方知何的笑容,一股難以言喻,猛烈、急切、惡劣的邪火抽上他的心臟,蔓延至身體每一處,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青瓷瓶,深吸一口氣,走進院子。
雨將將停歇,陸無憂冒雨而來,衣裳上溼了大片,他也沒想過用內力蒸乾,只朝那倆人走去。
他興許是沒瞧見那人痛不欲生的模樣所以有些失望,也可能是方知何又騙他,不僅騙他,還叫他的手下背叛他。
這人總在他面前裝乖扮俏,說甚麼你對我做甚麼我都願意,想來是不願意,耍手段,裝可憐,將自己頂上個無辜的面孔,叫人看了就噁心。
陸無憂看見方知何怔愣過後的神情閃過一絲驚懼,他高高砸過去的青瓷瓶被那人撲在陸五身上擋住了。
那人悶哼一聲,大約是痛極了,他用力咬緊嘴脣,急促地喘了喘,這才鬆開護住陸五的手。慢慢直起身子,哀求地看向陸無憂,斷斷續續道:“我不要,不要暖手的湯婆子了……他不是故意要幫我的,是我逼他的。”
陸無憂的雙眸倒映着他的面容,悲慼,擔憂,還有那本就是眸中的冰冷,附在他的面容上,平添一絲寒意。
陸無憂問他,“你爲甚麼還沒瘋?”
方知何的右手垂在一邊——剛剛被陸無憂那一下砸得太痛了,他試着要擡起來,卻用不上力。
他仰起頭,看着陸無憂冷冰冰的面容,左手輕輕抓過貼近腹部的一小撮衣襬——這是靠近小寶的,此時唯一能給予一絲安慰的辦法。
陸五被這一出嚇得面容失色,見方知何替他擋了一下,他惶恐地回頭看向陸無憂,他主子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涼涼道:“他給你‖操‖了?”
陸五一愣,看了一眼方知何霎時慘白的面容,他連忙搖頭,“大人,大人誤會了,陛下剛剛同小的說話而已。”
“摟摟抱抱的說話?”陸無憂微微俯下身,看着方知何五個月大的肚子,圓滾滾的,藏在衣服下面,這人看起來真像個怪物,他這麼想着,將陸五踹開,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着方知何的雙腿站立,他輕蔑地擡腳踩在方知何的腿‖間,輕輕碾壓着方知何的……,低聲道:“方知何,你被他‖操‖過嗎?像上次,掰開腿讓我‖操一般,讓他‖操?”
“……”
方知何臉上的表情消失得乾乾淨淨,一瞬間,陸五以爲他幾乎要哭了,他卻木着一張臉,凝望着陸無憂。
“你總想着要別人待你好,卻從來不去想別人爲何不待你好。”陸無憂眼眸微沉,大度的擡起腿放過了方知何,語氣頗爲惋惜道:“你看,你給我買豌豆黃,我送你一個瓶子,那豌豆黃被你下了毒,我也沒跟你計較,你卻不知好歹,將這瓶子送給別人。”
方知何瞳孔微縮,有一剎那,他幾乎要掙扎着喊出聲來,可陸無憂不願聽,他伸出手指往他嘴裏‖插,兩根帶着長年握兵器磨出的繭的手指,堵住他的喉腔,冰冷的手指觸碰舌根,方知何嗆了一口氣,臉色蒼白地要往後縮。
陸五見狀撲通一跪,着急道:“主子!主子!不能這樣啊,他身子不好!妊娠反應本來就大,主子!都是奴才的錯,您打死奴才吧!他不能這麼折騰啊!”
陸無憂的動作幾近粗暴蠻橫,插‖得方知何一陣乾嘔,剛喫進去的一碗白粥都在胃裏翻騰起來。
“滾。”陸無憂聞言只是輕輕說了一句話,便揮手用內力將陸五摔出了院子。
連院門也被帶上。
方知何余光中瞥見那緊閉的大門,沉木上滿是刻痕,他有一天太過無聊走過去撫摸過,觸感冰冷,刻痕像是手心裏的紋路,重重疊疊,錯綜複雜。
方知何眼角垂淚,一雙眼通紅,險些一口氣出不來,陸無憂這才抽回手,嫌惡地在方知何身上擦了擦,這才踢了踢落在地上砸缺了一塊的青瓷瓶,冷笑道:“陛下,你真的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