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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噩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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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噩夢

夢中世界混沌且不講道理,明明上一秒還在院門口聽鄰居嬸嬤講棚戶區的八卦,下一秒就在酒氣熏天的屋裏哭喊着衝向倒在中央的男人。

救護車交替閃爍的紅藍燈光晃得人眼睛生疼,半大的小孩跌跌撞撞想要跟上,剛踏進紅藍燈影中,地面驟然崩塌,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外蔓延。

稚孩驚恐地朝前跑去,卻怎麼也趕不上地面坍塌的速度,無數雙黑色的手從裂縫中伸出,將他拖拽進未知的深淵……

鄒允猛地睜開雙眼,驚覺自己此刻正坐在音樂廳中央。

舞臺燈光傾灑在坐在鋼琴前的那道身影上,驅散了他方纔被黏膩的黑暗籠罩的陰影。

鄒允遲鈍地找回自己的記憶,他想起來了——他在社團對着譜子自學的時候,被來學校做講座的音樂大師封永卓發現,破例收爲弟子——他在音樂方面的天賦令人咋舌,水平得到了學院專業老師的一致認可,今天正是他在校內的第一場鋼琴獨奏會。

幾乎不需要過多思考,肌肉記憶已經帶動身體開始彈奏。

曲調衝擊力極強,激昂的旋律如同一道光束穿過陰霾,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歷盡千辛萬難終獲涅槃重生。

鄒允閉上雙眼,放任自己沉浸在音樂的洋流中,整個人都因過度共情而興奮得微微發抖。

演奏完畢後,整個會場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他的老師率先起身鼓起掌,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整個會場響起如雷鳴般的掌聲。

鄒允起身鞠躬致意,在衆人的掌聲和飛揚的鮮花中徐徐下臺。

鄒允今天難得打扮的正式,穿着考究的定製燕尾服西裝,戴着一枚黃銅製的鳶尾花胸針。

上臺前他本來被師姐按着打了層薄粉,但很快衆人都發現有些畫蛇添足。於是師姐一邊給他卸妝,一邊忍不住調侃他被女媧偏愛,建模都比別人精緻些。

鄒允笑笑,只當師姐對自己帶有濾鏡,殊不知青年時的自己生的白皙清俊,在臺上專注彈琴時周身像在發着光,稱一句清冷謫仙也不爲過,自帶一股讓人發自內心想要追捧的魅力。

萬事萬物皆具有兩面性,被人追捧也必容易遭人覬覦。鄒允到後臺休息的時候,有個系內的老教授要帶他去化妝間,說他的老師在那兒等他。

鄒允不疑有他,給要來找他的小師弟發了自己的位置後就跟了上去。

老教授帶着他越走越偏,鄒允隱約察覺不對,轉身想跑,卻被對方察覺,直接用武力強行將他拖進附近的休息室裏。

鄒允看着他把門反鎖,揉着被拽出印子的手腕,不動聲色地取下胸針背在身後,拉開二人距離:“徐教授,您這是做甚麼?”

徐教授眼裏倒映着藏不住的貪婪,帶着令人作嘔的慾望一步步靠近鄒允,還非要裝出一副關切小輩的和藹師長模樣,意味深長地提點道:“小鄒啊,明年就畢業了吧?我是你們系主任,得罪我的後果你要考慮清楚。”

鄒允眉頭微皺,額角滲出汗,握緊胸針的手微微用力,尖銳的針頭被他露在外面,強裝鎮定道:“你不怕我舉報你嗎?”

徐教授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混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我可是系裏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了……”

他又上前一步,渾濁的呼吸幾乎噴在鄒允臉上:“你大可以說出去,看看到底有幾個人會信。”

鄒允眼眸微沉,此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紀文朗大清早就特意去花圃挑了最新鮮的洋桔梗,跟着自家莊園裏的花匠高姨學習包裝花束。

他最喜歡的就是小師兄了,他要做第一個給師兄送花的人。

紀文朗跟着老師來給小師兄捧場,非本校學生不好擅闖人家地盤。

當然紀小少爺並不在意勞什子規矩,他只是擔心會給師兄丟人,才硬憋着等到結束纔去找鄒允。

紀文朗尋着鄒允給他發的定位走到後臺化妝間,卻沒有在裏面找到人。

他不死心地沿着走廊在附近尋找,忽然聽見一間休息室裏面隱隱傳來動靜。

推門推不開,紀文朗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毫無預兆地擡腳猛地踹開大門。

屋內灰塵翻飛,紀文朗嫌棄的皺了皺鼻子,伸手打開了燈,看清屋內場景後瞳孔驟然縮緊。

鄒允跨坐在徐教授身上,手裏死死握着胸針,尖銳的針尖對準徐教授的脖子,卻因對方竭力反抗始終無法刺下。

兩人咬牙陷入僵持,聽見動靜齊齊扭過頭看向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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