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怕,我在 (1/4)
第26章 不怕,我在
場地協調失敗,許勒不得不更改拍攝順序,將臨近故事尾聲的幾場戲提了上來。
蕭放的計劃被完全打亂,於是後面小半個月裏,他減肥到了一種近乎病態極端的程度。
每天就靠兩個雞蛋和葡萄糖水吊着口氣,整個人直接瘦脫相了,瞧上去怏怏的毫無精氣神。
鄒允不懂演戲,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可是問懂行的關秉衡,也只得到了一句無關痛癢的答案,“正常,他只是入戲了。”
他去找蕭放,對方也很少給他回應,像是已然沉浸在角色中,變成了那個受戰爭影響變得緘默寡言的黎瑛堂。
青年人的意氣風發被苦難磋磨殆盡,蕭放眼中的神采漸漸消失,鄒允不合時宜的想到了許多人對蕭放的評價——“怪才”。
他把自己變成了戲中人,每次拍攝時的感情都與角色同頻共振,無怪乎會被稱爲自殺式演繹。
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自我獻祭。
鄒允看不下去,卻又無能爲力,他能做的只有跟到現場陪着蕭放,儘量在瑣碎的事情上搭把手。
鄒允學習能力向來很強,短短半月倒是熟練掌握了助理工作。
蕭放被嚴宏遠扶着從拍攝地回來,面色很不好看。
鄒允忙不疊小跑上前,和嚴宏遠一起將他攙扶進車裏坐下,從保溫箱裏拿了瓶冰水擰開遞了過去,這才問道:“怎麼了?”
嚴宏遠正準備回答,蕭放喝了口冰水,順過來氣,搶先開口答道:“沒事,我狀態不太對NG了好幾次,被許導說了幾句,讓我快點調整狀態。”
他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不足爲奇的小事。
可在片場圍觀全程的嚴宏遠吞了口唾沫,沒忍住說道:“難道不是下午要拍爆破戲,提前走臺才……”
蕭放一記眼刀甩來,嚴宏遠悻悻地閉上了嘴。
許勒追求極致,即便是爆破戲也決定實景拍攝。他早在前年就跟官方報備過了,前不久才終於審批下來。
只是即便明面上過去了,菲爾蘭官方仍舊限定了他們的拍攝時間,這場戲所需的資金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工作人員日夜不休纔在三天內佈置好了場景,蕭放前些日子拼命減肥也是爲了這場戲。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戲只能拍一次,而且必須一次過。
正因如此,許勒纔會如此重視,不惜花費一上午時間用來走臺。
但他沒想到會在最放心的地方出了岔子,許勒對蕭放恨鐵不成鋼,勸誡的語氣着實算不上溫和。
鄒允從嚴宏遠的表情上瞧出端倪,眉頭不自覺擰緊。蕭放看出他有話想說,揮了揮手叫嚴宏遠離開。
蕭放看向窗外,無意識地捏着自己左腿膝蓋:“有甚麼想說的話就說吧,這就我們兩個人了……”
話音戛然而止,蕭放怔怔看着鄒允,眼中明顯閃過一抹意外,難得有些不知所措,“老師?”
鄒允放倒了座椅,翻過去壓了上來,雙手捧着蕭放的臉,不容拒絕地強迫他仰頭看着自己。
鄒允嚴肅地問道:“現在的你是黎瑛堂,還是蕭放?”
蕭放心下一暖,鄒允這些日子的擔心他看在眼中,他忍不住伸手環住了鄒允的腰,將他拉得離自己更近些。
蕭放眨了眨眼,故意道:“我是你的學生。”
鄒允沒有說話,直勾勾地盯着蕭放的眼睛。
蕭放被他看得心裏發毛,率先敗下陣來,舉手投降,“好吧,我……”
蕭放正準備解釋,卻感覺自己腳踝被人握住,左腿被迫曲起壓在胸前。
他愕然回神,就見鄒允撩開他的褲腿,偏頭吻上了他陳年猙獰醜陋的疤痕,大腦頓時“嗡”的炸開。
鄒允輕輕揉着他的腿,眼中溢滿類似悲憫的哀傷,輕聲道:“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