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封琴 （1/3）

第32章 封琴

富麗堂皇的歐式古堡大廳裏，永恆曲劇組的工作人員穿梭其中，有條不紊的忙碌佈置場地。

有的負責整理道具，有的佈置拍攝軌道，副導坐在監視器後指揮助理調整光線……安排好一切的總導演不知何時離開了現場。

場地裏爲數不多的閒人姜堯遊蕩一圈後，沒有發現許勒的蹤跡，眉梢微微上挑，轉身向古堡的後花園走去。

這座古堡是中世紀某位貴族後代的私人財產，在得知他們要拍攝當年布維戰爭時，這位後人主動提出將古堡無償借給他們拍攝，只要求在電影結尾加上一句話。

許勒在與導演組其他成員商議後，答應了對方這個無關痛癢的請求。

困擾劇組許久的場地問題，就這樣以極具戲劇性的方式解決了。

古堡建築維護修葺過許多次，但內裏陳設沒怎麼更改，繁複奢華的傢俱與奇珍異寶堆滿每個角落，儼然是一座小型的博物館。

這座莊園的總佔地面積更是驚人，姜堯趕到花園時，許勒已經跟對方聊起來了。

姜堯不動聲色靠近正在交談的兩人，十分自然地加入談話：“不露臉就不露臉吧，本來就是看不見的‘人’。”

許勒看到他很是意外：“小姜，你怎麼來了？”

姜堯聳了聳肩，搬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套說辭：“古堡裏面暫時沒甚麼用得到我的地方，封前輩因爲家事請假了，也沒個可以說話的人，我就索性出來轉轉嘍。”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在提到封安凱的時候，他若有似無瞥了鄒允一眼。

鄒允只當沒有察覺到對方探究的視線，繼續先前與許勒討論的話題：“昨天聯繫封老的時候，我已經說過我的要求，您也是同意了的，所以今天我纔會來片場。”

“剛纔我路過大堂的時候看見工作人員在佈置場地了，他們的確很辛苦，如果因爲我的原因造成今天無法開工，我的確會感到很抱歉……”

許勒確實存了道德綁架的心思，光明磊落的知識分子第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彆扭，他們聊了這麼久才扯到正題，也是因爲先前一直在支支吾吾打太極。

現在見鄒允有鬆口的跡象，許勒懸着的心稍稍放下，可下一秒就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鄒允平靜的說道：“我很抱歉，即便現在還沒來得及籤合同，但我也會支付違約金。”

想要道德綁架鄒允絕對是不瞭解他，且不說他出身底層見慣了陰損手段，就是前些年混跡在各大名利場虛與委蛇，也讓他在人情世故上格外圓滑。

更何況鄒允並不缺錢，就算不提他曾經受邀出席各大劇院的演出費，單論現在調琴師的工作也賺得不少。

他的人脈早已盤根錯節，請他的多是勳貴顯赫世家之流。

許勒沒想到鄒允看着清冷脫塵，做事會如此獨斷專行，偏生還挑不出錯處，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姜堯偏過頭強忍笑意，輕咳一聲，出來和稀泥：“我倒是覺得可以不露面啊，左右「老師」的戲份都在黎瑛堂的回憶裏，看不清面容也正常，找個合適的東西把遮臉就是了。”

許勒得了姜堯提醒已經想到折中辦法，可心底仍不願意就此妥協，他擡眼看向鄒允，做出最後的掙扎：“前期你要戴面具就戴，鏡頭主要在黎瑛堂身上，但是最後一幕不行。”他強調道，“我就是爲了拍那幕戲才一定要找氣質合適的。”

鄒允眉頭微皺，視線落在姜堯身上。

“別看我啊鄒老師，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姜堯攤手錶示無辜，短暫沉默後，還是說了句公道話，“我們這行，條件比努力更重要。你可能不愛聽這種話，但事實就是隻要有個形象和角色特別貼的演員，他但凡有點演技，那導演就會要他而放棄那個努力的孩子。”

姜堯似乎覺得這話太過絕對，又補了一句：“當然，那種能讓人關注演技而忽略形象的天賦怪除外。”

許勒抿了下脣，做出讓步：“最後一幕我可以讓場務加乾冰，畫面拍得稍微模糊些。”

鄒允看出他們已經做出最大讓步，再爭下去反倒是他不識好歹，略一沉吟，勉強答應下來：“好。”

達成共識，三人端出友好的虛假微笑握了握手，凝滯許久的氣氛圍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

小文恰在這時跑了過來，見到他們都在，明顯鬆了口氣：“許導，原來你們在這兒，場景都佈置好了。”

……

夜色如墨，海面沉入深藍的寂靜，白色的浪花一下下拍打着沙灘。

林間突然升起一簇簇火把，火把連成了一條長龍，狗吠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黎瑛堂在逃亡路上遇見了同樣被賣來海外的同鄉，兩人互相扶持終於走到邊境，馬上可以搭乘貨船偷渡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