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賞花宴 (1/3)
☆、25.賞花宴
壓切長谷部並沒有因爲遠山的話擡起頭來, 甚至因爲遠山的話將頭低的更低了。
“主公……您不必顧忌我的想法……”壓切長谷部擡起了頭, 眼眸深深的盯着她看, 像是一隻犯了錯的小狗。
遠山神情複雜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低聲嘀咕着說,“不管怎麼看,都是進去沒敲門的我不好吧。”
所以說,你的主控屬性也太嚴重了……
爲了防止壓切長谷部繼續帶着濾鏡看她, 將她的話理解爲她寬容大度的主公氣質的提現,遠山立刻飛快的用嚴肅的語氣說道:“長谷部,你先起來, 這是命令。”
壓切長谷部立刻就站了起來, 只是依舊低着頭。
“哈哈哈哈”三日月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遠山回過頭, 發現對方正不慌不忙的朝着她這邊走了過來, 他沒有穿平時的內番服,而是換上了之前遠山買的, 在泡完溫泉之後專門使用的浴衣。
只不過他大概沒有仔細挑,浴衣稍稍有些小,大片的肌膚都還露在外面,從臉頰側面落下的水珠緩緩的滾動至脖頸,最終沒入了領口消失不見了。
他緩步走了過來, 宛如慈愛的師長一般, 溫聲對長谷部說道:“長谷部, 你這樣, 主公可是會爲難的。”
壓切長谷部這才擡起了頭,然後就發現周圍站着一圈陌生的付喪神。
長谷部:“……”
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對遠山說:“是我失態了。”
遠山鬆了一口氣,她轉頭朝着三日月露出了一個感激一般的眼神,然後十分慈愛的讓對方回去換一件大一點的浴衣以防着涼。
三日月垂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木盆上輕輕敲了敲,轉頭看向了人羣中的小狐丸,“哎呀,這不是小狐丸殿嘛。”
小狐丸看上去也很高興,他朝着三日月笑了笑,“好久不見了,三日月殿。”
遠山沒敢打擾他們兄弟相聚,她扭頭看了看鶴丸,伸手啪的一聲將他的手從輪椅的扶手上拍了下去,鶴丸眨了眨眼睛,臉上浮現了憂鬱脆弱又可憐的神色,
知道他是裝的,遠山十分冷酷無情的無視了他,自己一個人支撐着輪椅往下一個地方移動。果然,遠山剛剛往前移了幾步,鶴丸就嬉笑着又追了上來。
前往道場首先要經過馬廄和田地,壓切長谷部此刻十分盡職盡責的給新來的刀劍們講解着內番的種種事宜,突然聽到了甚麼東西破空的聲音,他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圓圓的不明物體就徑直衝向了左顧右盼的御手杵。
御手杵下意識就要突刺,但是身邊剛剛從溫泉出來,跟着他們在本丸散步的亂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堪堪躲開了不明物體。
“剛……剛剛那個是甚麼?”御手杵心有餘悸。
亂卻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還能是甚麼,馬糞吧。”
“誒?誒!”御手杵的臉上出現了空白的表情,亂輕聲哼了一下,然後雙手叉腰,一臉不滿的看向了拎着桶的鯰尾:“我說你啊!萬一砸到主公了要怎麼辦啊!”
不是……重點是這個嗎?主公不在的話就可以隨便砸了嗎?!老實的御手杵在那一瞬間對於這個本丸的未來產生了深深的擔憂。
遠山其實也被嚇了一跳,她看着鯰尾飛快的朝着那邊跑了過來,微微彎下腰,有些擔心的問道:“主公,你沒事吧?”
他其實是看到遠山過來了的,但是身體的反應比大腦還要快,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中的東西已經扔出去了。
遠山默默點了點頭,心裏卻想着,我是真的嚇的差點就從輪椅上坐起來了,果然下次還是不要安排鯰尾馬當番了吧……
鯰尾在鬆了一口氣之後就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他往遠山的身後看了一眼,露出了有些驚歎的表情,“這次有這麼多新同僚啊,是鶴丸殿又去鍛刀了嗎?”
遠山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插了一箭,看來她最近臉黑甚麼刀都鍛不出來的事情,已經全本丸都知道了。鯰尾看着她的表情嘿嘿一笑,心想還是不要告訴她,不僅是她鍛不出刀,他之前和亂他們一起偷偷去鍛刀室,也甚麼都沒鍛出來,簡直是刀隨主人的典型範例。
於是他輕描淡寫的略過了這個話題,在弄清楚自家主公這是要去哪裏之後,興高采烈的要跟着一起去。原本簡單的本丸介紹,此刻已經變成了大型的春遊。
加州清光帶着沢田綱吉找到遠山的時候,他們已經逛完了大部分本丸。清光看着遠山身邊圍滿的人,內心十分不滿。
我跟着這傢伙到處跑了這麼久,結果你們一個個的都圍在主公身邊?!
恰好在這個時候,遠山回過了頭,她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一樣,脣角微微勾了起來,她伸出手朝着加州清光招了招,示意她過去。
清光幾乎是立刻就跑了過去,身後的沢田綱吉卻沒有動,他看着遠處遠山的表情,過了一會兒,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他至今還記得遠山離開家,說去兼職的那段時間。無論她寄來多少封保平安的信,郵了多少張歲月靜好般的照片,都不能磨平他心中的擔憂。那時候的他從來沒有想過,十年後的某一天,自己會親眼見到那時候的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