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1/3)
第 17 章
鐵屠和吳老縮在角落,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看向謝泊舟的目光已帶上了一種敬畏,偶爾掠過林晚時,則混雜着更深的忌憚——這個看似清冷寡言的女執事,竟也如此詭異莫測。
謝泊舟重新坐下後,便恢復了那副溫潤的姿態,閉目調息。林晚同樣閉目端坐,周身氣息沉靜。
沈溯自己的心緒,更是亂成一團麻。
左手傷處的疼痛、身體的疲憊、對未知危險的恐懼,他本能地看向林晚,卻只看到一個冰冷沉默的背影。
石窟內的時間,在風聲與死寂中緩慢爬行。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風嚎聲似乎減弱了些許,透進石縫的天光也由純粹的墨黑,轉爲一種深沉的靛青色,預示着黎明將至。
謝泊舟率先睜開眼,眸子在朦朧的光線下清澈依舊。他站起身,拂了拂灰塵,聲音溫和:“天將破曉,趁此時邪穢之力稍弱,我們該動身了。”
鐵屠和吳老如蒙大赦,連忙爬起,動作麻利地收拾着自己那點可憐的行囊。
林晚也緩緩起身,繫好斗篷,動作依舊從容,她看了沈溯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沈溯心頭那點紛亂瞬間沉澱下去——無論如何,跟着她。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這處庇護了他們半夜、卻也帶來了更多謎團的石窟。
石林外的天色,果然已是破曉前最暗的時刻,但風確實小了許多,只是寒意更甚。怪石在天光下露出猙獰的輪廓,如同無數蟄伏的巨獸。
謝泊舟再次取出那青銅羅盤,注入靈力。這一次,指針的晃動明顯減弱,指向東北方向的意圖更加清晰堅定。他辨明方向,率先邁步:“由此向東,穿過這片石林外圍,再折向東北,應能避開石林深處可能的更大凶險,也能節省些路程。”
他的安排井井有條,不容置疑。鐵屠和吳老自然唯命是從。林晚沒有提出異議,只是默默跟上。
沈溯背起行囊,緊緊跟在林晚身後。
石林中的路並不好走,怪石嶙峋,地面凹凸不平,,謝泊舟卻走得異常平穩,月白錦袍在灰黑色的岩石間移動,如同一縷遊弋的雲,他的步伐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
林晚的步伐也絲毫不慢,深青色身影緊隨其後。
鐵屠和吳老則顯得有些喫力,尤其是吳老,氣喘吁吁,好幾次險些滑倒。
沈溯努力調整呼吸,將《礪骨訣》的細微震顫融入趕路之中,試圖減輕負擔。
前方領路的謝泊舟,腳步忽然微微一頓。
雖然只是極其短暫的停頓,但在這沉默而緊繃的隊伍中,卻顯得格外突兀。
林晚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沈溯擡眼望去。
他們正走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石隙間,兩側是高聳的、如同刀劈斧鑿般的巖壁。前方不遠,石隙盡頭,天光漸亮,似乎即將走出這片壓抑的石林。
然而,就在那石隙出口處,一片被晨光鍍上冷冽微光的空地上,赫然立着幾道身影。
不是石柱,不是幻影。
是活生生的人。
約莫七八個,皆是勁裝打扮,裝束不一,卻個個氣息精悍,眼神銳利,帶着北地修士特有的剽悍與風霜之色。他們並未刻意隱藏身形,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如同幾塊紮根於此的礁石,擋住了去路。
爲首一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唯獨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此刻正冷冷地掃視着從石隙中走出的謝泊舟一行人。
他的目光在謝泊舟的月白錦袍和腰間古劍上停留片刻,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隨即又掃過林晚和沈溯,最後落在狼狽不堪的鐵屠與吳老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鐵屠,吳瞎子,”爲首那人開口,聲音嘶啞,“聽說你們在青石鎮丟了大人,連影狐大人都驚動了?怎麼,如今是攀上高枝兒,準備改換門庭了?”
鐵屠臉色一變,握着鬼頭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卻罕見地沒有立刻發作,只是死死盯着那人,眼神兇狠中帶着忌憚。吳老更是臉色發白,向後縮了縮。
“黑石盜,血鷂子麻五。”謝泊舟溫潤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瞭然,他上前半步,將衆人擋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向那爲首之人。
被點破身份,麻五眼中兇光一閃,但謝泊舟那從容不迫的氣度,以及腰間那柄即使未出鞘也令人心悸的古劍,都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原來是謝家的貴人。失敬。不過,這是我們黑石盜和這兩個叛徒的私事,還請謝公子行個方便。”
“私事?”謝泊舟微微一笑,那笑容卻沒甚麼溫度,“若是私事,爲何昨夜又有陰穢煞靈,恰好在此地‘偶遇’我等?麻五當家,你們黑石盜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點?還是說……你們的目標,本就不止是兩個叛徒?”
- 逐玉完本
- 這個武聖血條太厚連載
- 凡人修仙,我只是個路人甲連載
- 九星神龍訣連載
- 華娛:從怪獸電影開始連載
- 拳之下連載
- 傲慢的前男友想要我主動求複合連載
- 四合院之扮豬喫老虎連載
- 普羅之主無刪減連載
- 團寵,錦鯉來了連載
- 千禧年小福寶,全家跟着躺贏啦連載
- 1960:開局簽到悟性逆天連載
- 1848大清燒炭工連載
- 快穿:報一絲啊我是社恐連載
- 御獸:從我覺醒了黑暗系寵獸開始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