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1/3)
第 95 章
凌辭回到北境,開始第二步。
她選擇的目標是天璇宗的孟鶴,孟鶴是天璇宗長老,合體期中期,以性格暴躁、多疑著稱。他是清遠真人的師弟,但一直對清遠真人坐在掌門位子上心懷不滿。
凌辭從蘇七娘的舊事錄中查到一條信息:百年前,孟鶴曾經提議天璇宗與魔道合作,被清遠真人當衆斥責,顏面盡失。
凌辭要做的,不是挑撥孟鶴和清遠真人的關係,那太明顯了,她要做的,是讓清遠真人自己發現孟鶴有問題。
她選擇了天璇宗山門外三十里處的一處山谷,山谷中有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
孟鶴每隔幾天會來這裏取水,不是爲了喝,而是爲了煉製一種特殊的符墨,這種符墨需要用無根水調和,而山谷中的溪水恰好符合要求。
凌辭提前三天在山谷中做了一點手腳,她在溪水上游的岩石上,用祕法刻下了一個極小的符文。
符文只有指甲蓋大小,隱藏在青苔下面,肉眼根本看不見。當有人用靈力催動時,它會發出一道極其微弱的光。
第三天,孟鶴來了。他蹲在溪邊,用玉瓶取水,取完水後,無意中用手掌撐了一下岩石,掌心恰好按在了符文上。
符文亮了,很微弱,一閃即逝,但孟鶴看到了。他的第一反應是:有埋伏!他猛地站起來,抽出法器,四下環顧。山谷中空無一人,只有風聲和鳥鳴。
他檢查了岩石,發現了青苔下面的符文。他不認識,這不是仙門通用的符文,而是更加古老、更加晦澀的東西。
孟鶴將符文拓印下來,帶回天璇宗,找了一個精通古文本的弟子辨認。弟子告訴他,這像是上古巫族的文本,大意是通神之血,以啓天門。
孟鶴的臉色變了,巫族?百年前被滅族的巫祝族,那個早已消失的部族,怎會在這裏留下符文?
他開始懷疑這不是偶然,他派人搜查了山谷周圍,發現了幾處可疑的痕跡,幾片不屬於本地的樹葉,一塊被移動過的石頭,以及一根女人的頭髮。
孟鶴把那根頭髮收起來,去找了秦川。秦川看了那根頭髮,又看了符文的拓片,“你覺得是誰幹的?”孟鶴問。
秦川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如果是巫祝族的餘孽,她的修爲不會太高,百年前那場屠殺,成年巫祝全部被殺,只有幾個孩子逃了出去。如果那些孩子還活着,現在最多化神期。”
“化神期?”孟鶴冷笑,“化神期敢在我們眼皮底下活動?”
“所以才奇怪。”秦川說,“一個化神期的巫祝餘孽,爲甚麼要在你取水的地方留下符文?她不可能不知道你會察覺,除非她故意讓你發現。”
孟鶴的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有人想借我的手……?”
“不確定。”秦川站起身,“但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掌門,我們查清楚了再說。”
孟鶴點了點頭,但他沒有完全聽秦川的話,轉頭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清遠真人。
清遠真人聽了之後,沒有立刻表態。他拿起頭髮,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又對着光看了看。
“這不是人的頭髮。”他說。孟鶴愣住了,“這是狐毛。”清遠真人的聲音很冷,“影狐的毛。”
孟鶴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影狐蘇七娘,她和巫祝族有甚麼關係?她爲甚麼要在這裏留下符文?
清遠真人將那根狐毛收進袖中,對孟鶴說:“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來處理。”
孟鶴退下後,清遠真人獨自坐在書房裏,將符文的拓片和狐毛並排放在桌上。
他盯着它們看了很久,然後從書架最深處取出一個塵封的木盒。木盒中裝着一封信,信上的字跡他太熟悉了。
信只有一句話:“清遠,你欠我的,遲早要還。”
清遠真人將這封信與符文的拓片對比了一下,符文和信上的字跡當然不一樣,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拓片上符文的筆畫,與雲嵐的陣法筆記中的某些符號有相似之處。
他曾經見過雲嵐的陣法筆記,那是在他們還做道侶的時候,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開始懷疑:雲嵐是不是知道了甚麼,她是不是在暗中調查天璇宗?那根狐毛,蘇七娘和雲嵐有沒有關係?還是說,這一切只是一個巧合?
清遠真人沒有得出結論,但他派了一個心腹弟子,去碧落宗打探雲嵐的動向。
這正是凌辭想要的結果,那根狐毛不是蘇七娘的,是她從一隻普通狐貍身上取的。
她故意在頭髮上附着了一絲影狐的氣息,那氣息是她從蘇七娘的暗室中採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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