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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青州之行(五)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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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之行(五)

今日便是乞巧節,轉眼間,他們已在青州度過了四個日夜。

祁安這幾日始終盯着刺史吳霄,卻始終未見任何異常舉動。難道真如朱珠所言,這刺史是個廉潔爲民的好官?若真如此,宋淮便能早早回長安覆命,皆大歡喜。

相較之下,宋淮這兩日卻專注於李氏鹽行的掌櫃,察覺到一些異常。那掌櫃最近幾乎總是宅在家中,鹽行的倉庫檢查後發現鹽存量並不多,而掌櫃卻似毫不在意,鹽價也穩如磐石。

一切都顯得奇怪無比。

“聽吳霄的夫人說,今晚刺史會赴淮河上的花船宴客,全城名流皆會到場。不知李掌櫃會否也前往?”祁安道。

“刺史那邊暫且不理,祁安,你今日就盯着那李掌櫃。”宋淮果斷說道。

裴澗澗看向宋淮,“若李掌櫃真是個良善的商人,你是不是就會帶我們回長安?”

宋淮微微點頭:“若青州局勢逐漸穩定,刺史純良,我們便該回去了。”

祁安笑容燦爛,裴澗澗心中也是一陣歡喜,清河海宴、國泰民安,最是美好。只是她的心底,難免湧起一絲失落,回長安的日子似乎來得太快。

......

夜幕降臨,半月高懸,遠山已隱入黑暗,青州城卻燈火輝煌。

大街上,宋淮、朱珠與裴澗澗並肩而行。那少年絲毫沒有打擾別人夫妻過節的尷尬和愧疚,活潑地在兩人中間講個不停。

這樣也好,她現在只要和宋淮單獨相處,便會胡思亂想,更別說兩人單獨過這曖昧的乞巧節。她也是蠻佩服自己的,以前她和宋淮單獨相處,總是她不停找話題,講平日雞毛蒜皮的小事,然後宋淮時不時“嗯”一聲,她也不覺尷尬。

“花船上的表演還未開始,咱們先到處轉轉,待申時再上去。”朱珠提議道。

裴澗澗輕輕點頭。

街道上,姑娘們三五成羣,提着彩色的紗燈,笑語盈盈地閒逛。她們路過一個乞巧棚,看到姑娘們比試穿針引線,旁邊還有紙糊的“鵲橋”,小娃娃在上面歡快地蹦躂。

途中,有姑娘遞給宋淮荷包,宋淮微微一笑,溫文爾雅地拒絕,並指向裴澗澗道:“她是我妻。”那姑娘一時間愣住,目光狐疑地打量着三人。朱珠此時卻識趣地站在宋淮旁邊,惹得姑娘異樣目光。見此場景,裴澗澗不禁笑出聲來。

河中漂浮着無數水燈,似與天上的星星遙相呼應,美輪美奐。

幾人剛踏上拱橋,朱珠便悄然退到裴澗澗和宋淮的身後,裴澗澗剛想調笑他兩句,轉頭之際,迎面走來一個姑娘,甜甜地喊着朱珠的名字。

那姑娘臉蛋肉嘟嘟的,杏眼如泉水般清澈,氣質非凡,旁邊跟着兩個丫鬟,像是個千金小姐。

朱珠聽見聲音,驚慌失措,急忙將她拉到一旁,耳語幾句後,姑娘羞澀的遞給他一枚玉佩。朱珠面露爲難之色,撓了撓腦袋,最終還是接下了那枚玉佩。後面又聊了兩句,那女子便被打發走了。

朱珠回過頭,看到裴澗澗和宋淮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攤開雙手,正好暴露手中的玉佩,彷彿這枚玉佩是燙手的熱土,急忙塞進懷中,掩飾道:“我父親朋友的女兒,我們並不熟。都和她說我有約了,還非要跟過來,還一定要我收下玉佩。”

裴澗澗瞥見他手中的玉佩,梅花形狀,刻着祥雲,紅色的絡子上帶着梅花紋,編制得巧妙無比。看着那玉佩,裴澗澗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呢?便調侃道:“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朱珠還嘴硬道:“就是這麼簡單。”說完,裴澗澗注意到他的耳根通紅,心中不由得一笑,想着就放過他了。

幾人繼續前行,逛到一個牆角,見一攤子前圍着人羣。裴澗澗好奇地湊上去,原來是賣花燈的。不過這老闆的手藝真不錯,做的都是動物形狀的花燈,然後糊上五顏六色的紙,十分搶眼,怪不得圍着這麼多人。

她的視線卻被一隻用竹子編織的九色鹿吸引,鹿角精緻,腿腳分明,身體染上了幾分色彩。

待她回過神,朱珠已經提着一盞小狗形狀的花燈,那隻狗胖乎乎的,十分可愛。

裴澗澗隨口問道:“這是給剛剛那姑娘買的嗎?”

朱珠立刻大聲道:“你別誤會,我就是想提醒她,少喫一點,要不然體態就要跟這隻小狗一樣了。”

這人嘴巴真硬!不過看樣子,朱珠也不是真的對那姑娘無動於衷。

快到申時了,幾人往淮河方向走去。花船的船體龐大,停靠的位置與集市相隔一段距離。裴澗澗遠遠便看見那隻花船,偌大的河面上,船身顯得格外耀眼,七層的船上掛滿了彩燈,璀璨奪目。

朱珠並沒有說謊,船的入口處果然有人把守。每個上船的人都需手持請柬,侍從仔細檢查後方可放行。輪到裴澗澗他們時,朱珠從懷中掏出請柬,幾人順利登船。

登上船後,裴澗澗驚愕地發現,這艘船比她想象的更爲華美。甲板上擺滿了鮮花,芬芳撲鼻,彷彿置身花海。船上的客人衣衫華麗,僕從和丫鬟在旁忙碌,一羣身着舞裙的姑娘自她們面前走過,想必是今晚表演的舞伎。

忽然,一種沁人心脾的香味飄入鼻端,裴澗澗尋聲望去,看到一位女子。她步態輕盈,宛如仙子,肌膚如雪,容貌猶如皎月初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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