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歸家 （1/4）

歸家

一眨眼，長安已是初秋的模樣，遠處山間漸漸染上了幾抹紅色，空氣中也滲透着一絲涼意。

“駕——”

天空中一排大雁向南飛過，與他們擦肩而過。

裴澗澗心中湧起一陣近鄉情怯。

兩人已至長安城外，再有半個時辰便能入城。

馬兒在路邊的草叢中悠閒地嚼着野草，裴澗澗坐在石墩上，幹嚼着手中的乾糧，神情卻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宋淮眉頭微皺，將水袋遞給她，聲音溫柔如春風：“先喝口水，這乾糧可是不好喫？先喫兩口墊墊肚子，回府後我便吩咐廚房做些你愛喫的菜。”

一聽到“回府”，裴澗澗的嘴角不由得扁了下來，眉頭也緊緊皺在一起。

“怎麼了？”宋淮伸手撫了撫她的臉。

裴澗澗擡起頭，認真地看着他，猶豫道：“我們就這麼回去嗎？”

宋淮一臉疑惑，不然呢？

“就是……我們的關係，你不覺得奇怪嗎？”

走的時候他們還是相敬如賓，在外遊歷一趟便相親相愛了？

裴澗澗至今還有種做夢的感覺。

宋淮噗嗤一笑，反問道：“這不好嗎？”

“我們夫妻關係撥雲見日，想來母親定是最高興的。如果你擔心母親會問，我來應付就好。”

裴澗澗不理他的調笑，思忖着：“那我們怎麼跟阮青說？怎麼跟院中的丫鬟解釋？”

宋淮更樂了，握住她的雙手，安撫道：“你是主子，難道還要向下人交代？”

不一樣的！

阮青是她的貼身陪嫁丫鬟，算是孃家人。如果讓阮青知道她和宋淮這般那般的，定會笑話她。她心裏總有些大姑娘偷會情郎的尷尬感。

宋淮摸摸她的頭，“這事兒怪我，你要是不自在，我替你去跟阮青說，你看如何？”

裴澗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在意他說了甚麼。

她靈機一動，提議道：“要不這樣，回去後我們還是分房睡，我住主房，你繼續住東廂房。我們保持以往的關係，然後再循序漸進，這樣阮青就不會覺得奇怪了，你看如何？”

宋淮啞然失笑，片刻，他眼珠子一轉，敷衍道：“行，就按你說的。現在可以喝水了嗎？”

裴澗澗接過水壺，咚咚喝兩口。

宋淮答應的如此爽快，她心中總覺得怪怪的，但又挑不錯毛病。

不過見他願意配合自己，她頓時心中的石頭落下，長舒一口氣。

......

傍晚時分，馬兒在宋府門口緩緩停下。

裴澗澗望着熟悉的家，心中湧起一股親近感。

門口的兩尊石獅依然威嚴，門頭上的匾額莊重肅穆，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突然，門發出一陣咯吱聲，老管家探出身子，正好與他們對上目光。

見到是他們兩人，老管家揉了揉眼睛，驚喜交加，突然對着裏面大喊：“少爺，少夫人回家了！”

門口的小廝聽到動靜，紛紛湧出，衆人臉上洋溢的喜色，有的過來牽馬，有的背行囊，一派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