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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玩玩而已的東西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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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玩玩而已的東西

顧曲哭了很久。

熟悉他的導演都知道,顧曲演戲是完全的體驗派,說好聽點可以歸到斯坦尼斯拉夫表演體系,說白了就是缺少系統學習的表演經驗。

也不怪他,他輟學那年纔剛剛大二,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學。能演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天分驚人了。

顧曲一直哭到力竭才停下。

感情是假的,但眼淚是真的、疼痛是真的、心口的窒息是真的,身體並不知道那是演戲,五臟六腑全力配合,所有讓顧曲經受的痛苦都是真的。

顧曲撐着沙發慢慢站起身,他整整兩天沒有喫東西了,唯一攝入的熱量是昨天佟言帶給他的一杯多加奶油的熱摩卡。此刻腳下像踩着雲一樣輕飄,他起身沒走兩步,“撲通”一下摔進旁邊的沙發。

沙發上彷彿還留有周敬逍身上的氣味,一種淡淡的當歸和香根草的苦味。顧曲就是在這樣苦澀的氣味中度過了人生最豔麗而頹唐的四年,這四年他風光無限、青雲直上,他也煎熬痛苦、如墜冰窟。

到現在,他終於甚麼都不想要了。

佟言放心不下顧曲,顧曲微信不回、電話不接,幾番過後,佟言乾脆帶着喫的喝的上門來找顧曲。

結果找到一具渾身滾燙、快要燒熟的人體。

佟言的腦袋嗡的一下,連忙攙起顧曲往樓下衝,在車裏給顧曲套上帽子口罩,到醫院直奔急診。

醫生排除了細菌或病毒感染的感冒,也排除了常見的炎症和藥物抵抗,最後開了點退燒藥,讓顧曲留院觀察。

佟言知道顧曲怎麼了。

顧曲體質不好,常年缺少睡眠、飲食不規律,沒人看着的時候可以一整天只喝酒不喫飯。加上有嚴重的焦慮和驚恐障礙,精神狀態岌岌可危,表面看起來是個年輕健康的成年人,實則身體差得一碰就碎。

光是這兩天的情緒大起大落,就足夠擊垮他了。

佟言安頓好顧曲,身心俱疲地去醫院外面給顧曲買飯。

就是這時碰見梁恪行的。

在京市最好的私人醫院,遇見娛樂圈的熟面孔很正常,佟言一開始沒認出對方,是梁恪行先盯着他看了幾秒,佟言方纔如夢初醒,忙不疊迎上去喊“梁老師”。

——現役電影圈扛大樑的幾位中青代戲骨之一,華人男演員中目前最年輕的三大電影節影帝,梁恪行。

梁恪行一貫的少言寡語,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你怎麼在這裏?”

“顧曲哥發燒了,我陪他輸液。您身體不舒服嗎?”

“不,我母親住院。”

“啊……令堂還好嗎?”

“小毛病,明天就出院了。”

二人寒暄了幾句,佟言和梁恪行並不熟,甚至不知道對方爲甚麼會認識他,他惦記着病房裏的顧曲,說:“那個,沒別的事,我先告辭了梁老師。顧哥一整天沒喫東西,我去給他買點飯。”

“嗯。”梁恪行點頭,隨後又想起甚麼,“顧曲在哪間病房,我順便去看看他。”

佟言不疑有他,回答:“在1209。”

梁恪行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佟言收回目光,心裏犯嘀咕。

——梁恪行和顧曲,認識嗎?

應該是不認識的吧。

顧曲入行四年,從未與梁恪行合作過,一來他的咖位夠不上,二來梁恪行爲人低調,幾乎從不參加綜藝節目和各類晚會盛典,更斷絕了二人在電影之外碰面的機會。

佟言一度認爲,像梁恪行這樣曲高和寡的正統表演藝術家,是瞧不上顧曲這種背靠資本、或者說背靠金主一飛沖天的年輕演員的。

但剛纔梁恪行提起顧曲的態度,又好像他們相識已久。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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