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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所求的圓滿,已經求到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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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所求的圓滿,已經求到了

冬日蕭索,鐘聲悠揚迴盪在千年古剎,二人到的時候寺廟還未開放,沒有遊人,愈發顯得寧靜空寂。

今天過來,主要是爲了給顧曲請三盞長明燈。

老住持帶着二人慢步走過廊下,問:“張施主近來可好?”

梁恪行回答:“家母一切都好,身體康健。”

老住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到了供燈的佛殿,梁恪行親自爲顧曲請燈,一筆一劃寫下顧曲的生辰和姓名,附“平安順遂,健康長樂”,而後雙手點燈,默唸心經。

顧曲站在梁恪行身旁,與梁恪行一起雙手合十,默默祈願。

娛樂圈人大多相信神佛,梁恪行年輕時不以爲意,每次隨母親一起上山,張世瑜禮佛,他跟着亂拜一氣,心中無甚可求。

後來張世瑜大病一場,有一年多在家休養,梁恪行代替母親每月初一和十五上山。除開多年前爲母親祈願那次,唯獨今天,他真真正正虔誠長跪於佛前,懇求那尊冰冷塑像護佑他年輕的愛人。

他能做的都做了,盡了人事,還想要干涉天命。

顧曲大概不知道梁恪行心中沉重,好不容易離開城市,他玩的心思大過求神拜佛,梁恪行隨住持繞殿祈福,他走在前面,好奇地左看右看。

老住持說:“小施主面貌慈悲,想必與佛有緣。”

“他麼?”梁恪行笑笑,“但願菩薩願意保佑他。”

“那時,老僧說你塵緣未了,你還記得麼?”

梁恪行沉吟:“記得。”

不是很久的事,大概兩年前,梁恪行在某座山裏與世隔絕拍了三個月戲,回來之後,有段時間好像失去了一切世俗慾望,於是生出了清修的念頭。

他上山找老住持,提及此,老住持搖頭,說:“施主塵緣未了,下山去罷。”

回去之後第三天,梁恪行在一場奢侈品晚宴上見到顧曲,陪同顧曲一起出席的是一身西裝革履的周敬逍。

與四年中每一次不經意的照面一樣,顧曲彷彿不認識梁恪行,連眼神都避免交匯。梁恪行心裏清楚這個曾經的學生對自己避之不及,便也識趣地沒有打擾。

當晚回去後,梁恪行破天荒的整夜失眠,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天矇矇亮時喝了點酒才睡下。

清修的念頭就此作罷。

“凡有我執,便有痛苦,便有貪、嗔、癡。佛曰,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老住持說,“破我執,方得圓滿。試問施主,光是這一絲情根,可否斬斷呢?”

日光普照,有風掠過,頭頂松針簌簌作響。

梁恪行望着前面顧曲的背影,良久,淡然一笑:“看來我這輩子,與佛無緣了。”

住持也微笑:“阿彌陀佛。”

——他要那大圓滿做甚麼呢?梁恪行笑着搖頭。

他所求的圓滿,已經求到了。

從顧曲出現在他生命裏那一天起,他胸腔裏那顆跳動的心臟就有了命定的歸宿。

他與他陰差陽錯這麼多年,幾經坎坷,終於將這一顆心完整地獻出去,從今往後,他所有痛苦和歡樂都將與這個人息息相關,就算要皈依,他也該皈依顧曲。

顧曲在一棵松樹下停下腳步,擡起頭,伸手接住枝葉間落下的光斑。

梁恪行與老住持作別,走到顧曲身後。

顧曲回頭,說:“你看,山上的陽光是有形狀的。”

難得的出遊,顧曲心情很好,哪怕只是一個距離市區幾十公里的地方。他眼睛亮亮的,就這樣看着梁恪行,梁恪行不自覺露出溫柔微笑,問:“你不問我和老住持說了甚麼?”

顧曲不在意道:“說甚麼我又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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