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南下治水(1) (1/5)
“真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啊,襄王怎麼會自請去安州監督治水?放着大好朝堂就這麼走了,說不通啊!”
早朝散去,臣子們魚貫而出,看似各走各的,卻都議論紛紛,一時之間宣政殿外竟有些鬧哄哄的
“我不是說這個……”
“不然是哪個?”
“我是說那治水之方……真是奇了妙了,沒想到襄王如此有才,竟可以想出開闢分洪管道、沿途多立閘門之法,一是減弱水勢,二可灌溉航運,三可改良土壤,提高農作物產量重點是,這套方案只需拿出一年的修堤費用就夠,卻可維持數百年,這可是我東旭王朝之福啊!雖說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這嶸河的泥沙最終會導致再次改道,但那也是數百年之後的事了”
“方法是妙,可治水不是一日之功,襄王此刻選擇遠離朝堂,這……這……不是等於自斷手腳了嗎?好不容易纔敗了平王……”
“咳大人慎言”
“是……”說話的人小心地看了四周一眼,“都說左丞高湛被迫辭官告老還鄉,大人還如此謹小慎微……”
“只要平王還在的一天,高家隨時可能捲土重來,何況高湛是自己辭官,可不是被削去官職,平王雖遠在東北,卻依然還是個王爺”
“照大人所言,東宮之位至今虛懸,好不容易請走了平王,襄王這會卻自請到安州……又是甚麼道理?”
“或許爲了邀功?或許爲了避嫌?”
“嘖,就算這治水之方當真奇也妙也,可要立馬見到成效可不容易,要邀這功,曠日費時,恐是得不償失啊”
“嗯……那就是爲了避嫌了”
“避甚麼嫌?”問話的人一臉懵然
那人看了這人一眼,“你可知道平王一派是怎麼被一鍋端了的?”
“不是平王之母舒貴妃和國師趙全聯手圖謀皇位嗎?所以左丞爲了自清主動辭官,平王爲此事憤憤不平找了襄王妃麻煩,因此被逐去東北……”
“還不懂?”
“不懂”
“趙全是誰告的?”
“是如今的襄王妃……所以要避嫌?爲甚麼?”
“這個我也不知道”
嗄?說來說去還是說不清?
“襄王妃當初告御狀是關起門來自個兒跟陛下說的,誰知她對陛下究竟說了甚麼?我們只看到結果,或許裏頭有不可告人之祕密,才讓襄王非得自請去安州遠離朝堂不可……”這人越說嗓音越低,到最後乾脆不說了,朝那人擺擺手,“走了,今兒我還有約呢”
提起國師趙全被處死一案,總是讓人遍體生寒,究竟國師是因何事被定罪妖言惑主、擾亂朝綱呢?知情者隱晦不言,不知情者難免浮想聯翩,說到底,這國師一案終究是個謎,讓人怎麼模也模不清
模不清,索性別模了,免得哪一天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話的人疾步離去,問話的人也模模鼻子趕忙走開,這樣的場景今日在宣政殿門外可以說是一再上演
六月的天,庭園裏是滿滿的荷花香
相比早朝時宣政殿外的擾攘不休,荷花亭裏的兩人倒顯得意態悠閒
但,也僅僅只是顯得而已,與那些不知其中緣由的朝中大臣們相比,對一切瞭若指掌的這兩人,眼中多了一些不安與浮躁,甚至是焦慮,是怎樣也掩飾不了的
“聽冷宮傳出來的消息,舒貴妃總嚷嚷着襄王妃是妖女,大家都說她瘋了,父親怎麼看?”
長者輕哼了一聲,看了女兒一眼,故意道:“一個洛州陵城小小縣令之女,能成甚麼大氣候?不過就是剛好皇帝也想借機拔了高氏一族,一時運氣好點罷了”
女子聞言卻搖搖頭,就事論事道:“女兒不認爲那只是運氣而已,這個襄王妃聰慧機敏,可說是步步爲營,機關算盡”
長者又咳了幾聲,端起石几上的茶喝了一口,“再如何機關算盡,她天生鳳命的命格永遠是一個致命傷,別人不知道,我們卻是明明白白的,皇帝如今忌憚她,以後這忌憚只會多不會少,這對襄王而言非常不利”
“再怎麼不利,放眼朝堂,如今除了他,還有誰有資格及能力入主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