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商書珏你小子是會破壞氣氛的！ （1/2）

鬱澤棲滿腦子都是商書珏唸經一樣的「認吧」，他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商書珏的一種試驗，也不敢有甚麼特別的表情，只是低垂着眼眸，打開文檔，看起裏面的內容。

鬱澤棲在看到那一張紙質的DNA檢測報告後，才終於回過神來，清楚的意識到那個不曾參與他的成長的父親，此時此刻活生生的坐在他的對面，要認他回家。

「你叫鬱澤棲？」

鬱殃也終於回過神來，壓下對商書珏的震驚和好奇，全身心放在眼前的兒子身上，說話時，聲音微顫。

「是你媽媽給你取的名字嗎？名字很好聽，你媽媽她……這些年過得好嗎？」

商書珏聽到鬱殃的話，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發現大家都沒在意他，剛纔或許是他的錯覺，沒人聽得到他的心聲。

鬱澤棲握那一片紙張的手指微微泛白，眼眶也驀地紅了，像是委屈，又像是隱忍。

好半晌，他才擡頭看向鬱殃，勾脣笑了，眼淚自眼角滑落，是那樣諷刺。

「我媽媽她早就死了……」

鬱殃瞳孔一顫，不可置信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掀翻了身前的茶水杯。

茶水杯墜落在地上，碎了個徹底，水液打溼了他的褲腳和昂貴的皮鞋，他顧不上這些，喉頭哽塞，聲音像是生鏽鋸齒般嘶啞。

「你說……甚麼？」

「鬱殃！」

雲祁山怔愣着站起來扶住身體搖搖欲墜的鬱殃，感受到手臂被緊緊的抓着，心裏不知何種滋味。

他以爲今天過來，見到的會是一家三口和諧美滿的畫面，可是現在……

辦公室裏落針可聞，鬱澤棲收回看鬱殃的視線，把手裏的文檔放在桌面上，緩慢拿出手機，找到那一條視頻，卻沒說話。

商書珏坐在沙發上，聽着鬱澤棲的話，沒說甚麼話，心裏也甚麼都沒有想，糯米給他腦子裏傳遞了一小段畫面，有關於鬱澤棲媽媽的，他看得很認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曾經一度以爲她已經死了，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昨天才知道……」

鬱殃聲音哽咽極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眶溼紅，卻是沒讓眼淚落下來，心裏的愧疚與自責，化作無力的痛楚，在他身體上灼燒，燙得他生不如死。

「她不僅沒有死，還生下了你，我以爲我終於可以和她好好的在一起，一起培養你……怎麼又變成了這樣？」

鬱澤棲握手機的動作頓了頓，像是聽到了甚麼世紀大笑話，不可置信的擡頭盯着鬱殃，心中那份希冀被無盡委屈和怨懟替代。

「你認爲她死了？所以就從來都沒有找過她是嗎？你知道媽媽她這些年一個人撫養我，究竟有多難嗎？」

「爲了不讓我們成爲別人拿捏你的籌碼，她一個學歷那麼高，那麼厲害的科學家，只能去小地方上班，一天打三份工……」

「每天早出晚歸，我一天見到她的時間，也就是在半夜起來喝水的時候看到她坐在客廳關着燈啃麪包……」

鬱澤棲想到媽媽受的那些苦，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嘴脣微微顫抖，心中又自責又難過，語調哽咽極了。

「我每次都在想，如果沒有我，媽媽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如果我有爸爸，那些人就不會說媽媽的壞話，也不會罵我是有娘生沒爹教的野孩子……」

鬱澤棲的每一聲質問和陳述，都像是一把鋒利的軟刀子，直直的捅到鬱殃心窩子裏，直說得他嘴脣顫抖，找不到話音。

「整整19年，你有很多次可以找到我們的機會，你爲甚麼沒有去找？」

「如果你早一點找到我和媽媽，媽媽就不會死了……媽媽拼盡全力才把我養大。」

「你甚麼都沒有付出過，就想把我認回去，你覺得可能嗎？！憑甚麼啊！」

鬱澤棲終於忍不住了，整個人淚如雨下，說話時愈發哽咽，但對鬱殃的怨卻不減分毫，他話音落下後，便低頭抹眼淚，哭得很委屈，他到底還只是個19歲的孩子啊。

鬱殃深吸一口氣，想穩住自己，可呼出來的那一口氣息，卻在胸口裏斷成了好幾段，帶着無法抑制的顫抖，連手指都疼得蜷縮了起來。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