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1/4)
第38章 第 38 章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祁驍收回自己的手, 沒有再去看鄭大夫,道:“無事你便退下吧。”
他偏過臉,看向坐在窗邊的公主。
她今日穿了一身丁香色的襦裙, 如同坐在一團燦爛煙霞中,烏髮梳成反綰髻, 髮髻上錯落有致簪着精巧的釵環,襯出一張粉白柔膩的芙蓉面, 她的眼睫濃密纖長,微微垂着,一雙澄澈如秋水的眼睛發直。
是因爲鄭大夫給他把脈時間的太久, 她在發呆?
祁驍有些好笑,喚她:“殿下。”
惠寧猛地站了起來, 似乎很是急切, “我走了。”
說着她便向前走了兩步, 祁驍見她心神不定又焦急的模樣,不假思索扶住她的手臂, 低頭問道:“殿下, 怎麼了, 可是出了甚麼事?”
若是鄭大夫查出來祁驍身體無事朝她笑了笑, 惠寧一定會留下來和祁驍說話。
可現在鄭大夫不笑也不搖頭,只是神色凝重, 惠寧不知祁驍的身體如何, 心裏止不住發沉, 更是心急想要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她咬了咬嘴脣,心不在焉地隨口尋了個理由:“不是甚麼大事,我打算回去讓鄭大夫給我殿內服侍的僕婢都瞧瞧身子如何。”
祁驍沒有鬆開她,視線不解地在公主和鄭大夫身上轉了轉。
他知道鄭大夫一向只服侍公主, 怎麼公主會突發奇想不僅給他把脈,還要給殿內所有下人都看一遍。何況,這也不是甚麼急事,哪裏需要公主親自看着。
他思索一瞬,問道:“殿下,可是你有甚麼不舒服不願意讓我知道?”
惠寧扯了扯嘴角,道:“我若有不舒服,怎麼還會走來找你?”
“你記得換藥,”她沒有看他,眼睫不住亂顫,“我先走了。”
祁驍正色道:“你若有甚麼不好,一定不要瞞着。”
“我真的沒有!”惠寧猜自己的臉色也許很難看,綻出一個笑容,“你不用擔心我了,怪我因爲點小事就把你喊回來了,你去忙吧,我也回了。”
祁驍凝望她片刻,這才收回了手,應道:“好。”
惠寧朝他笑了笑,快步離開了這一片廂房。
回披香殿的路上沒有一個人開口,和來時一樣匆匆忙忙,卻比來時的氣氛要更加急切,更加凝重。
一到內殿,惠寧就命婢子都退下,只留了鄭大夫和兩個貼身婢女。
“鄭大夫,駙馬他是怎麼了?”惠寧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一路上鄭大夫都在想怎麼對公主回稟,公主顯然是一點醫理都不懂的,但駙馬的症狀又有些難以解釋......
“殿下,駙馬身強體壯,大體上並無甚麼不妥,只是,”鄭大夫頓了頓,“駙馬的脈象稍稍有些亂,我才疏學淺,能判斷出來的,是駙馬能讓公主懷上胎兒的可能,比較渺茫......”
“自然了,這只是我一人愚見。殿下若是想查清楚,不妨再請擅長此道的太醫給駙馬瞧瞧。”
惠寧一時沒有說話。
她呆呆地坐在一張矮榻上,彷彿聽不懂鄭大夫說的話。
許久,惠寧才低聲問道:“你有幾分把握?”
鄭大夫其實確信自己的判斷絕對沒有出錯,但又不好肯定地說出來,讓公主難過。
她遲疑該怎麼說的時候,惠寧已經懂了。
惠寧苦笑道:“你不用說了,鄭大夫,我不打算讓這件事被太多人知曉,你能看出究竟是甚麼導致的嗎,有沒有法子治好?”
“駙馬方纔催促我快些,這時辰確實有些長了,我不好再把脈,只能放開駙馬,倒是沒看出具體如何。”
“殿下,駙馬未必就有病症,也許是駙馬這段時日心情不悅,或者是不小心吃了不利於生育的東西,這些都是很容易好的。”鄭大夫又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