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鬧自殺(六) (1/2)
周瑤臉上露出一抹傻兮兮的笑容,看着渾渾噩噩,瘋瘋癲癲的模樣,反而讓周詩,白青青心裏愈發篤定,周瑤腦子有問題,成了一個瘋子。
周瑤嬉皮笑臉,語氣非常漫不經心,笑嘻嘻的開口道:“大姐,我怎麼會打青青的主意,我是她小姨,只是讓她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而已。”
周詩眉頭微微蹙起,警覺的目光,落在了周瑤的身上,語氣中帶着明顯的戒備,冷聲反問道:“有甚麼要求?”
周瑤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冷笑,算計的視線,牢牢鎖在白青青身上,再配上她一身辣眼睛的造型,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詭異感,突然席捲而來。
周詩,白青青母女二人眉頭微微蹙起,臉色蒼白,身子瑟瑟發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子想要逃跑的衝動,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周瑤悠悠開口道:“大姐,我一個人太無聊了,我非常喜歡白青青,讓她留在周家,陪着我待一個月,就行了。”
白青青有一股子滔天怒火,在心裏不停的翻湧着,那一句帶着牴觸情緒的“我不要”,幾乎要衝破喉嚨,嘶吼咆哮出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下去。
白青青心中充滿了慌亂與抗拒,無處發泄,她忍不住仰起頭,驚叫一聲,“啊……”
白青青在心裏反反覆覆的腹誹着,老天爺呀,要我與這個小姨待一個月,還不如直接殺了我,給我來個痛快,周瑤腦子有問題,是一個瘋子。
試想一下,白青青一個正常人,跟周瑤一個瘋子,朝夕相處一個月,白青青遲早會被折磨的精神失常,就算她心性堅韌,自制能力強,沒有被逼瘋。
在這一個月中,白青青時時刻刻生活在地獄裏,受了無數次的委屈,受了許許多多的折磨,承受着無窮無盡的煎熬,簡直是度日如年。
白青青心中無比後悔,我原本過着舒舒服服的好日子,偏偏跑到周家,無端端惹上這種糟心事,真是自討苦喫,我腦子沒有問題,不可能答應,這樣荒唐無理的要求。
剛纔周瑤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在聯想到她突然提出這荒唐無理的要求,周詩心裏越發篤定,這個妹妹非常危險,渾身透着一股子琢磨不透的偏執與瘋狂,她不敢把女兒留在周家,生怕被周瑤算計與拿捏。
周詩臉上露出一抹遲疑的神色,懷疑的目光,落在周瑤身上,態度斬釘截鐵,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直接開口拒絕道:“妹妹,你又在鬧甚麼脾氣,你要是太無聊,有娘陪你聊天解悶,怎麼折騰都隨你,青青絕對不能留在周家陪你,這事沒得商量。”
周詩拒絕的話一出,周瑤臉色陡然一變,二話不說拿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刀子,抬手朝着自己的脖子上,狠狠劃開一道口子。
沒有人看清楚,周瑤是怎麼出手,那一刀的分寸,被她拿捏的剛剛好,深淺恰到好處,只是割破了表皮,血順着傷口,緩緩流了出來,傷口看着觸目驚心,絕對不會傷到要害。
周瑤拿刀子,抹脖子的動作,真是行雲流水,嫺熟專業,沒有一點慌亂與倉促,這分明是反反覆覆練習了無數次,早已刻進了骨子裏。
周瑤不在意脖子上的傷口,眼底翻湧着一絲陰鷙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她斜睨着周詩,字字句句帶着明晃晃的威脅,慢悠悠的開口道:“大姐,你不答應我,我就死在你面前,我想要青青留下來,陪我一個月,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願意,你真是我的好大姐呀!”
看着小女兒脖子上的傷口,流了好多血,石春花心疼不已,她早已顧不上做爲一個長輩的面子與身份,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噗通”一聲,直接跪在白青青面前。
石春花淚水瞬間洶湧奔湧而出,她哭的撕心裂肺,身子不停的顫抖,拉着白青青的手,口口聲聲苦苦哀求道:“青青,你救救你小姨,你留下來,陪她待一個月,不會有甚麼事,算外婆求求你了。”
爲了救受傷的小女兒,石春花早已把臉面,尊卑,全都拋到九霄雲外,給自己的外孫女屈膝下跪,這樣出格的事,都毫不猶豫的做了出來。
外婆給外孫女下跪的事,若是傳了出去,落在外人的眼裏,會引來不少人嚼舌根,說閒話,議論紛紛,對白青青指指點點,閒言碎語滿天飛,一家人都會受人非議,會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石春花顧不上這一些流言蜚語,她的心裏眼裏,只有周瑤脖子上的傷口,想着怎麼安慰她,怎麼哄她,怎麼處理她的傷口。
白青青心裏既後悔,又煩躁,不停的腹誹着,若是早料到會鬧這麼一出,我說甚麼也不會跟過來,外婆竟然給我下跪,這不是好好商量,分明想借着親情,裹挾,逼迫她,這是徹頭徹尾的道德綁架。
白青青眼底翻湧着一絲難以置信,臉上掛着一抹濃重的鬱悶神色,她趕緊伸手攙扶石春花,連忙開口道:“外婆,您這是幹甚麼,您趕緊起來吧!”
看着娘跪在女兒面前,周詩心中翻湧着一股子滔天怒火,臉色黑如鍋底,眼角眉梢染上刺骨的寒意,聲音中帶着壓抑的顫抖與怒意,厲聲開口道:“娘,您這是逼迫我女兒,您身爲長輩,給外孫女下跪,您想她折壽呀!”
周詩說的這一句話,字字鏗鏘有力,其中夾雜着痛心與怨恨,在世俗規矩裏,長輩下跪晚輩是大忌,會無端折損小輩的福氣與壽命,一想到乖巧懂事的女兒,平白無故要承受這一份無妄之災,被外婆用孝道的枷鎖裹挾着,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
周詩心裏既生氣,又心疼,她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周瑤造成的,若不是她偏執與任性,以死威脅,非要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
娘絕對不會屈膝下跪,苦苦哀求的地步,女兒也不會陷入這進退兩難,左右爲難,平白無故受委屈的境地。
對於周瑤的姐妹情分,包容,忍讓,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孃的卑微下跪,女兒的無助與爲難,還有周瑤脖子上刺目的血,交織在一起,形成了這一場荒繆的鬧劇。
周詩心中所有的委屈,憤怒,不滿,怨恨,怒火,全都轉化成了無數的恨意,一一轉嫁到故意裝可憐,博取同情的周瑤身上。
周詩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周瑤身上,眼底翻湧着刻骨的恨意與厭惡,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周瑤不是瞎胡鬧,而是故意爲之,她故意用鬧自殺的極端方式。
周瑤在逼迫所有親人妥協,利用親人的同情心,肆意踐踏別人底線與尊嚴,她想毀了所有人的安穩舒適的好日子。
石春花心裏十分清楚,自己這麼下跪逼迫外孫女的行爲,既荒唐,又無理,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更是讓青青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爲了護住最疼愛的小女兒,石春花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面子,所有的規矩,所有的道理,她都通通拋之腦後,哪怕被別人嚼舌根,被指責,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