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古虛臨詢，立規萬無 （1/2）

數尊頂級蝕序者被一念抹殺，整片界外虛無陷入長久的死寂與震顫。

那些潛伏在黑暗深處、常年以吞噬混沌氣泡爲食的域外暗影、低階異族，盡數蜷縮蟄伏，不敢釋放半分氣息。在無盡虛無的漫長歲月中，蝕序者雖是低端戰力，卻代表着界外最本源的規則抹殺之力，超脫一切內域大道，尋常混沌氣泡觸之即潰，從無例外。

可今日，一方邊陲小混沌的未知存在，僅憑一念，便抹除規則、湮滅虛無造物，徹底打破了界外萬古不變的鐵律。

這等詭異超脫的力量，瞬間驚動了虛無更深處的古老盤踞勢力。

那是凌駕無數混沌氣泡、統御大片虛無疆域的古虛遺族，是存活過億萬紀元、見證無數世界生滅的域外至高勢力。它們不屬道、不屬法、不屬混沌，誕生於虛無初開之時，執掌界外最原始的虛無權柄，俯瞰萬千混沌沉浮，視所有內域文明爲可收割的芻狗。

沉寂瞬息後，無垠黑暗虛無緩緩動盪。

一股遠比蝕序者恐怖萬倍的沉穩氣息緩緩鋪開，沒有暴戾的侵蝕、沒有霸道的抹殺，卻帶着源自古老虛無的絕對層級壓制，橫貫整片空域。

虛無氣流自動分流，黑暗層層退散，一道身着灰寂長袍、面容模糊無貌的人形光影，緩步從虛無深處踱步而來。

他沒有釋放任何殺意，周身無任何能量波動，卻自帶歲月腐朽、萬序歸寂的至高氣場，正是古虛遺族的域外交涉使者。

專爲探查異常混沌、裁定跨界異動、收納新生世界而來。

混沌壁壘之內，剛剛穩住陣腳的雙宇衆生，心臟驟然緊縮。

相比於此前兇戾直白的蝕序者，這位古虛使者的壓迫感更加恐怖，那是層級上的絕對碾壓，是高等域外生靈對低等內域文明的天然俯視。

重傷的龍天強忍傷痛，死死盯着那道灰袍身影，身軀緊繃；萬雨婷收攏所有戰力，讓雙宇聯軍結成防禦大陣，心神凝重到極致；洪荒天道的道影微微顫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身上橫跨億萬紀元的古老底蘊，遠超混沌一切生靈的認知上限。

古虛使者停駐在混沌氣泡前方，目光漠然掃過殘破的混沌壁壘、傷亡慘重的雙宇聯軍，無起伏的聲音迴盪在整片虛無：

“邊陲微末混沌，誕生超脫規則之異類，擅殺虛無造物，違逆古虛秩序。”

話語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裁定口吻。

在古虛遺族的眼中，整片藍星洪荒混沌，不過是虛無邊角的渺小氣泡，蝕序者是虛無本源衍生的秩序單元，內域生靈斬殺虛無造物，便是觸犯域外天規，是以下犯上的大逆之舉。

他緩緩抬手，一縷灰濛濛的虛無道紋懸浮半空，那是古虛訂立的萬古公約，束縛所有混沌與虛無的相處規則。

“吾奉古虛祖令，前來裁定。”

“一，交出超脫本源，歸化虛無秩序，淪爲古虛附庸，世代納貢。”

“二，全員自封道基，剔除內域萬道，接受虛無同化，保留殘軀存續。”

“二選一，限時三息，逾期，整片混沌徹底湮滅。”

全程沒有詢問、沒有商榷、沒有制衡。

億萬年來，所有異動的混沌氣泡，皆是如此處置，從無例外。

古虛掌控虛無，便是掌控所有世界的生殺予奪。

混沌之內，所有生靈心頭冰涼，一股極致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歸化附庸，永世爲奴；自廢道基，同化虛無。

兩條路，皆是絕路。

洪荒天道咬牙踏出，先天道韻全力綻放，試圖交涉：“我雙宇從未冒犯虛無，不過自保求生，爲何要趕盡殺絕？大道萬千，各存其道，虛無與混沌，爲何不能共存？”

“共存？”

古虛使者發出淡漠嗤笑，語氣滿是亙古的傲慢：“混沌爲虛中生，萬道爲虛無衍，本就是無根浮萍、寄生靈物。汝等的存續，本就是古虛仁慈，何來共存資格？”

層級之差，猶如天壤。

在內域生靈眼中的大道圓滿、宇宙巔峯，在古虛眼中，不過是虛無溢出的糟粕衍生，不值一提。

三息時限，轉瞬即至。

虛無之中，沉寂已久的抹殺之力緩緩復甦，整片混沌氣泡開始微微震顫，壁壘再度出現細密裂痕，湮滅之力緩緩滲透，準備徹底清除這片不聽話的邊陲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