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內訌2 （1/2）

內訌2

凋零不傻，溫舒窈不可能在那麼多人下護住她們兩個人，這不是信不信任的問題，是人數的差距擺在那裏，溫舒窈再能打，也不可能把自己和林輕許同時護在身後。

凋零猛地拽住林輕許的手腕：“進食堂！舒窈，別戀戰！進食堂！”

溫舒窈一肘頂開撲上來的男生，回頭看了凋零一眼，她收了動作，腳下一轉，跟在凋零身側往後撤。

“攔住她們！別讓她們跑進去！”

三個人一股腦的湧進食堂，食堂裏的人並不算多，興許是大家擔心食堂會和操場發生同樣的強制任務，大部分學生回了教學樓，沒有來食堂喫早飯。

凋零的視線飛速掃過整個大廳，終於她找到一個穿着食堂工作制服的無臉人，她幾乎沒有猶豫，繞過那人推的餐車，整個人縮到它身後。

“老師！有人在食堂追逐打鬧！”凋零喊出聲，她攥緊拳頭，若不是她們主動攻擊，她是不想殘害同門學生的，大家都是同學，都是在副本內廝殺，想要活命的人。

根據在操場主席臺上發生的，學生不得破壞學校公共設施，當然，需要被負責人發現，換做食堂，食堂除了不允許過度浪費外，就是不允許在丁大點的地方追逐打鬧。

凋零是這麼想的。

但無臉人沒動。

追進來的那幫人也愣了一下，領頭的女生歪着頭看了看無臉人，又看了看凋零，忽然笑了：“虛張聲勢？你看看它動了嗎？你看看它管你了嗎？”

身後傳來附和的笑聲。

凋零後退一步，怎麼回事？難不成她倒黴抓到無臉的學生了？

不對吧？

就在這時，食堂後廚的方向傳來輪子碾過地磚的咕嚕聲，一輛老舊的小推車從拐角處轉出來，推車的是個阿姨，圍着一條暗紅色的圍裙：“別傷和氣啊。”

阿姨推着小推車不緊不慢地走過來，車上擺着一個搪瓷盆，盆裏堆着茶葉蛋，褐色的蛋殼裂着細密的花紋，滷汁的香氣絲絲縷縷地漫過來：“來，喫個茶葉蛋吧。”

推車停在兩撥人中間。

此時幾人都沒有動，凋零盯着這個穿圍裙的阿姨一時出神，她有五官，凋零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的褶皺，瑕疵，和正常人無異。

可她剛剛在操場，見了這個人的屍體……

食堂安靜了一瞬，像有甚麼東西壓住了所有的聲音，凋零拉住溫舒窈和林輕許往後退了一步，屍體只有她見過，雖然她最後把屍體背出來了，但當時操場混亂，其他學生不一定見過。

而且屍體當時面目全非，她之所以認識，是因爲在宿舍和宿管的溝通，宿管和懷孕的女孩子都提到過茶葉蛋，還有，面前女人身上的那條圍裙，和主席臺雜物間裏那個屍體身上的一模一樣。

她剛要開口提醒衆人，對面爲首的那個女孩一臉無所謂的，推開阿姨的小車：“去你的，食堂有正規飯，誰喫你的茶葉蛋！”

咔嚓。

動作太快了，凋零還未看清，爲首女孩的頭卻已經轉到了不可能的角度，她眼睛還睜着，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隨後膝蓋一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塌塌地栽倒在地。

沒有人尖叫。

所有的恐懼都卡在喉嚨裏，發不出聲。

凋零的手臂一陣刺痛，她幾乎是本能地往阿姨身後縮去：“阿姨！我們是生活的同學！她們剛纔說生活壞話……”

阿姨緩緩轉過臉，凋零這才注意到，這個推小車的阿姨眼睛裏盡是白色點狀物，她瞳孔深處有甚麼東西在緩慢地轉動。

凋零嚥了口唾沫。

“生活啊，生活確實……不如意。”

阿姨身後漸漸滲透出黑霧，像潮水一樣鋪開，沿着地面瓷磚的縫隙蔓延，所過之處，空氣變得冰冷，剩下的那幫人終於回過了神，發出驚叫，鞋底打滑的往門口跑，黑霧像觸手一樣探出去，舔到跑得最慢那個人的腳踝，那人尖叫着摔出去，連滾帶爬地翻出了食堂門。

食堂又安靜了。

黑霧沒有繼續追，慢慢地縮回來，一寸一寸地收回阿姨的影子中。

凋零站在阿姨身側，她整個人微微發抖，但聲音已經穩住了：“謝謝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