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笨拙的卡提希婭 （1/2）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

「噗…哈哈哈…」洛夜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笑得肩膀微顫，猩紅的眼眸裏滿是毫不掩飾的促狹，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輕輕晃了晃：

「我的小聖女，你這是…從哪兒學來的臺詞？還有你剛纔碰我胳膊的樣子，像只膽小的小兔子，碰一下就跑。」

果然被、被看穿了！還被嘲笑了！連碰他胳膊的小動作都被笑話了！

「沒、沒有學！」她心虛地低頭，伸手想把他捏着自己臉頰的手拍開，卻被他反握住手腕，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腕內側。

她更慌了，叉起一小塊蛋糕塞進嘴裏，試圖用食物堵住自己可能說出更多蠢話的嘴，臉頰鼓鼓的像只偷喫東西的倉鼠。

洛夜笑得更歡了，握着她的手腕沒鬆開，反而輕輕拉了拉，讓她身子微微前傾，湊到她面前，語氣帶着幾分戲謔：

「讓我猜猜…是跟艾莉婭她們，看了甚麼不該看的小話本？」

「纔沒有！」卡提西婭猛地擡頭反駁，結果因爲嘴裏還含着蛋糕，聲音含糊不清，臉頰鼓得更高了，眼神卻躲閃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洛夜笑得眉眼彎彎，鬆開她的手腕，轉而伸手，拇指輕輕擦過她嘴角沾到的奶油，動作自然又親暱，指尖的微涼觸感讓她渾身一麻。

「慢點喫，沒人跟你搶。」他聲音溫柔下來，指尖還停留在她的嘴角，輕輕蹭了蹭，

「不管是從哪兒學的，我的小聖女能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

卡提西婭呆呆地看着他，心臟像是被甚麼柔軟的東西擊中了，酸酸甜甜的，連呼吸都變得輕柔起來。

她看着他停在自己嘴角的指尖，鼓起勇氣，輕輕用指尖碰了碰他的指尖。

（洛夜大人…沒有笑話我…還對我這麼好…）

她嚥下蛋糕，鼓起更大的勇氣，小聲說：「我、我只是…想…想讓您開心……」

「想取悅我？」洛夜止住笑，但眼中的笑意未減，他伸手，指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想法不錯，但技術太生硬了。」

他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滾燙的臉頰，聲音曖昧：「這種話，要看着我的眼睛說，眼神要堅定，語氣要自然，而不是像背課文一樣結結巴巴。」

卡提西婭被他看得渾身發軟，湛藍的眼眸裏滿是羞澀，聲音超慫：「我、我做不到…太羞恥了…」

「那就不要勉強自己。」洛夜鬆開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下來，

「你做你自己就好。害羞的、笨拙的、努力的卡提西婭，就足夠讓我喜歡了。」

卡提西婭愣住，眼眶更紅了：「真、真的嗎？」

「真的。」洛夜拿起一塊餅乾，遞到她嘴邊，「來，陪我喫點東西。」

卡提西婭乖乖張嘴，咬住餅乾，甜味在口中化開，心裏也甜絲絲的。

（洛夜大人說…喜歡我做自己……）

（可是…我還是想變得更厲害一點，能配得上他……）

兩人在涼亭裏吃了些點心，喝了茶。

月光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夜風輕拂着卡提西婭的髮絲，偶爾飄落在洛夜的衣袖上，氣氛靜謐而美好，連空氣裏都飄着淡淡的甜意。

卡提西婭漸漸放鬆下來，開始小聲講述白天在貧民窟的見聞，講述她的改造計劃，講述瑪麗大嬸和孩子們的近況。

洛夜靜靜聽着，眼眸裏滿是認真，沒有一絲不耐煩，連呼吸都放得輕柔，生怕打斷她的話。

等到點心喫得差不多，茶也涼了。

卡提西婭忽然想起甚麼，從懷裏掏出一條手帕——淺藍色絲綢，上面繡着歪歪扭扭的星辰圖案，針腳粗糙，但能看出繡得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