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有的我計劃和節奏 （1/2）

今汐順勢將目光重新落回卡提西婭身上，視線不動聲色地穿透層層識海迷障，鎖定那隱匿着的殘魂棲居之所，脣角微揚，語氣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促狹：

「果然藏在這裏。感知到我的氣息，就知道躲不下去了？」

「芙露德莉斯，許久不見——你倒是越來越出息了。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一縷殘魂，可憐兮兮地縮在自家人性面的識海里苟延殘喘，滋味如何？」

「要你管！」芙露德莉斯殘魂的傳音又急又氣，羞惱的情緒幾乎要透出神念本身，

「你個死龍女，全程看戲看夠了？非要當面揭我老底，就不能給我留一絲情面？！」

「情面？」

今汐嗤笑一聲，雖只是神念交流，那清冷嗓音裏的調侃意味卻分毫不減，甚至更加肆無忌憚。

「分化神性，轉世沉澱，結果轉世身有了自己的意志，還把你本源碎片弄成了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最後自己只剩一縷殘魂躲躲藏藏…芙露德莉斯，你的面子，早在你決定走這步險棋的時候，就丟到星海盡頭去了。」

「我那是…那是爲了應對預言！爲了終極的——」

芙露德莉斯的聲音驟然卡在喉嚨裏，彷彿被某種無形的規則之力生生扼住，觸及到了不可言說的天地隱祕。

她硬生生吞下後半句話，語氣陡然一轉，放下所有驕傲與羞惱，只剩下最赤誠的懇切：「總之…現在不是翻舊帳的時候！今汐，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我，找到了她——那你必須幫我！」

「幫你？」今汐眸光微冷，語氣裏滿是無奈，「你可知如今有多少勢力在暗中搜索你的蹤跡？」

「地獄魔神虎視眈眈，天界僞善盟友暗藏殺機，你破碎的神國中更是滋生出無數詭異異物。甚至…」她頓了一下，意念掃過卡提西婭身上的聖衣和星痕，

「甚至還牽扯出了深淵裏那個最麻煩的混蛋。」

「你倒好，躲在這麼個人性面轉世身體裏，還把她養成這樣——信仰堅定，心思純粹，滿腦子都是那個混蛋邪神！你這是給自己找了副最完美的枷鎖，還是給敵人送了把最鋒利的刀？」

「你現在讓我幫你？怎麼幫？幫你收拾爛攤子？還是幫你見證你們的愛情？！」

「我…我有我的計劃和節奏，不過是出現了一些難以控制的意外罷了。」芙露德莉斯又氣又委屈，顯然底氣不足，

「我原本想給洛夜那個混蛋下套，纔將卡提希婭的信仰引入深淵的，結果那個混蛋洛夜趁虛而入…」

「所以是你活該。」今汐的意念冷酷地截斷她，「現在，說你的打算。別告訴我你冒險傳音給我，就爲了敘舊。」

芙露德莉斯陷入短暫沉默，似乎在艱難權衡着甚麼。

片刻後，她的語氣變得無比堅定：「卡提西婭擁有世間最純粹的可能性。她眼下最需要的，是歷練與成長，是跳出棋局，看清全局。」

今汐靜默片刻，淡淡傳音：「所以？」

「帶她走。」芙露德莉斯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帶她離開光耀大陸，去往東方，去往你的地界。」

「東方大陸…」今汐眼底掠過一絲思索，「你想讓她暫時避開這片大陸的風暴內核？」

「沒錯。光耀大陸的水太深了，甚至已經漸漸脫離我的掌控了。」芙露德莉斯的聲音疲憊而凝重，

「教會內部藏有叛徒，地獄魔神步步緊逼，各方大陸的神明、異族皆在暗中窺視。卡提西婭留在此地，只會被教會推上神壇肆意利用，或是淪爲各方勢力博弈的棋子。她需要時間沉澱成長，需要一個跳出棋局的機會。」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懇求：「歸墟海眼……那裏或許能幫她穩定體內日益複雜的力量。而且，東方大陸那邊，也有我的三塊碎片，總要去取回來的。」

今汐再次沉默，目光重新落在因爲聽不到她們神念交流而一臉茫然緊張的卡提西婭臉上。

少女湛藍的眼眸清澈見底，寫着對未知的忐忑，卻也有一股歷經生死淬鍊出的堅韌。

麻煩…真是天大的麻煩。

可看着這張與故人別無二致的靈魂底色，她終究無法置之不理。

「芙露德莉斯，你老實跟我說。」今汐的傳音很輕，卻帶着不加掩飾的喫瓜意味，

「卡提西婭是你的人性面，那她現在這副滿心滿眼的『洛夜大人』……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意識海中，芙露德莉斯的殘魂猛地一僵，似乎有點尷尬，隨即爆發出更強烈的羞憤波動：「那、那是個意外！是那個混蛋邪神趁虛而入！無恥！下流！等本女神恢復，一定要把他……」

今汐沒有再聽下去，她大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