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碎片的下落 （1/2）

「今汐！」

卡提西婭連忙快步上前，想要伸手攙扶，可看到對方虛弱的模樣，又一時手足無措，生怕貿然觸碰會加重她的傷勢。

「無妨。」 今汐擡手輕輕拭去脣角血痕，嗓音變得沙啞疲憊，神色卻依舊平靜，

「只是維繫跨界信道消耗了過多本源力量，比我預估的還要艱難幾分。」

她緩緩撐着地面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動，卡提西婭立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觸手一片冰涼，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難以抑制的輕顫。

今汐借力站穩，擡手指向混沌界層的深處，目光悠遠。

「我只能送你到這裏。」她喘息着，每一個字都帶着沉重的疲憊，

「前方百里，有一處混沌泉眼，是這片界層少數規則相對穩固的節點。碎片很可能在那裏。但路上……」

她頓住話語，銀灰色眼眸凝望向卡提西婭，神情無比嚴肅：

「沿途盤踞着大量混沌異獸。它們由此地紊亂法則衍生而生，沒有自主靈智，心中唯有吞噬與毀滅的本能，任何外來闖入者，都會遭到它們瘋狂襲擊。」

「一路前行，務必萬分小心。」

說完這句話，今汐再也支撐不住，盤膝坐下。

一層稀薄的青色龍氣自體內緩緩流轉開來，開始靜心調息、修復耗損的力量。

她閉着眼，聲音低不可聞：「我會在此調息，並維持此處座標。若遇生死危機，可激發此符，我會盡力接應。」

她屈指一彈，一枚質地溫潤的青玉鱗片飄然落在卡提西婭掌心，鱗片之內，蟄伏着渾厚磅礴的龍力。

「不過，」 今汐語氣再度加重，帶着提點與期許，

「儘量依靠你自己前行。這片險地的磨礪，對你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機緣。」

卡提西婭緊緊攥住掌心的龍鱗，重重點頭：「我明白，謝謝你，今汐。」

她佇立原地，望着今汐蒼白疲憊的側臉，又轉頭望向眼前這片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混沌天地。

頸間星痕和小腹的聖紋冰冷空蕩。

身後是力量耗盡的庇護者。

前方是未知的兇險與機緣。

卡提西婭深深吸了一口氣，混雜着多種屬性的混沌靈氣湧入肺腑，帶來尖銳刺痛的同時，也勾起了心底原始的鬥志。

她緩緩握緊雙拳，轉過身，朝着今汐指引的方向，毅然邁出了第一步。

腳下晶石平臺堅硬冰涼，走在其上，能清晰感覺到空氣中混亂靈氣對身體的沖刷。

時而灼熱，時而冰寒，時而如春風拂面，時而又如刀割針刺。

卡提西婭運轉體內力量，星辰之力、光明之力、風火靈力交織成一層淡淡的護體光暈，勉強抵禦着外界靈氣的侵蝕。

她按照今汐所指的方向前進，同時激活了琳奈給的留影符。掌心的水晶薄片微微發熱，悄然運轉起來，忠實記錄下沿途所有景象。

沿途的景色奇異到令人窒息。

她看到一片「湖泊」，湖水由液態的七彩靈氣構成，不斷沸騰、蒸發，又在空中凝結成發光的雨滴落下。

她走過一片「森林」，樹木是半透明的紫色晶柱，內部有發光的液體緩緩流動，彷彿擁有生命。

她甚至遠遠看到一座倒懸的宮殿廢墟，風格古老而奇異，絕非她所知的任何文明，卻在混沌氣流中緩緩漂移，如同神話中的浮空城。

這一切，都被留影符忠實地記錄下來。

但卡提西婭無暇欣賞。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