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84章 房產稅風波 （1/2）

清晨六點多，紐約的天還沒完全亮，酒店走廊裏只有壁燈亮着，昏黃的光照在地毯上。穆晚秋習慣早起，她輕輕從牀上起來，怕吵醒沈逸川和方若雲，光着腳走到門口，從門縫底下抽出當天的郵件。一封是帳單，一封是GG，還有一封是紐約市稅務局寄來的，信封上印着紅色的章，很醒目。

她撕開信封，抽出裏面的信紙，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整個人愣在了門口。她的手指開始發抖，嘴脣哆嗦着，然後「啊」的一聲尖叫，聲音不大，但在清晨安靜的酒店裏，足夠把所有人吵醒。

沈逸川從牀上彈起來，以爲出了甚麼大事。方若雲頭發散着，睡衣釦子扣錯了兩顆。念祖、懷瑾、克己也揉着眼睛從房間裏出來，克己還抱着枕頭，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穆晚秋站在門口，手裏舉着那張信紙，臉色白得像紙：「房產稅！我們買的房子要交房產稅！每年都要交！」

沈逸川揉着眼睛走過去，接過信紙看了看。紐約州稅務局的通知，皇后區那兩套聯排別墅的房產稅帳單，數字寫得很清楚，兩套加起來一年好幾千美元。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美國確實有房產稅，而且每年都要交，不交的話會被罰款，甚至沒收房產。這是他前世就知道的事，但穿越過來這麼多年，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他拍了拍穆晚秋的肩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我們在美國買房子是爲了給自己多留條後路，這個問題不重要。交點稅就交點稅，總比沒地方住強。」

穆晚秋根本不聽。她把信紙拍在茶几上，坐在牀邊，抱着枕頭，情緒低落到極點。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只是反覆唸叨着同一句話：「這不是買房，這是租房子！年年交稅，交到死！我花十五萬買的房子，住幾十年要交幾十萬稅，比房子還貴！」

方若雲不知道該怎麼勸，只是把克己拉回房間，讓他別吵。念祖站在走廊裏，看着穆晚秋，嘴脣動了一下，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懷瑾拉着克己的手，兩個人回了房間。

穆晚秋連着聯繫了好幾個律師。第一個律師是個白人老頭，說話慢悠悠的，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她的耳朵裏：「美國的房產稅必須按時繳納，逾期會有高額罰款，甚至可能被政府沒收房產拍賣。您問能不能避稅？合法的避稅方法有限，比如自住房可以享受一定的減免，但不可能完全不交。如果您有投資房，租金收入也要報稅。」

第二個律師是個華人，三十多歲，戴着黑框眼鏡，說話很快：「沈太太，您和沈先生的收入主要是稿費、版權、片酬，這些通常付款方會代扣代繳，問題不大。但如果你們以後有了其他資產性收入，比如房租、股票、基金，忘記報稅在美國可能比造反還嚴重。稅務局的權力比警察還大，它可以凍結你的資產、查封你的房產、甚至拒絕你入境。美國人有句話——這輩子躲不過的兩件事，一是死亡，二是交稅。」

穆晚秋的臉更白了。

第三個律師是隆美加介紹的，專門做稅務規劃，收費不便宜，但說話靠譜。他幫穆晚秋算了算，兩套房子每年要交的房產稅、加上可能的維護費、保險費，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他建議穆晚秋考慮成立一個公司來持有房產，這樣可以抵扣一部分費用，但前提是她得有其他收入來對沖。

穆晚秋聽完，沉默了很久。她掛了電話，坐在賓館的窗前，看着窗外的紐約，發了半天的呆。

經過這件事，穆晚秋徹底放棄了在美國購置更多房產的打算。她靠在沙發上，把那些律師的名片一張一張地翻看，然後放在茶几上。

「美國不能待了，房子有一套住就夠了。狡兔三窟，我們已經有了香港、紐約，下一個應該考慮歐洲了。歐洲有些國家沒有房產稅，或者稅率很低。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我們不能把所有的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

沈逸川苦笑：「你又要去歐洲買房？上次你說洛杉磯再買兩套，現在又說歐洲。你到底要買多少套？」

穆晚秋瞪了他一眼：「你懂甚麼。香港一套，紐約兩套，歐洲.....英國、法國、意大利各一套，萬一香港出事了，我們住紐約；萬一紐約出事了，我們住歐洲。總不能全世界一起出事吧？」

沈逸川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裏不對：「你是在防原子彈嗎？」

穆晚秋說：「我在防......就算毛人鳳不當保密局長了，但誰知道新上任的那天腦子一抽找我們麻煩呢？」

沈逸川不說話了。

就在穆晚秋爲房產稅煩惱的時候，隆美加打來了電話。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着那種美國人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興奮。

「沈，拍攝準備工作已經就緒！劇組在好萊塢集結，佈景、服裝、燈光、攝影，全部到位。你們全家儘快飛到洛杉磯！《新月公主》要開機了！」

沈逸川掛了電話，看着穆晚秋。穆晚秋看着他。

「走不走？」

穆晚秋嘆了口氣：「走。不走還能怎麼辦？房子又不能退。」

紐約的兩套聯排別墅裝修還沒徹底完工。地板鋪了一半，工人說下週才能繼續。牆刷了一半，還有一面牆沒刷。傢俱買了一大半，但還沒拆封，堆在客廳裏。穆晚秋站在門口，看着那兩套還沒住進去的房子，嘆了口氣。

「走吧。回來再弄。」

一家人只好把搬家的事情暫時擱置，收拾行李，準備飛往好萊塢。克己抱着枕頭，問方若雲：。「方阿姨，我們甚麼時候能住新家？不是說買了新房子嗎？怎麼還要住賓館？」

方若雲蹲下來，幫他繫好鞋帶：「新家還沒裝修好。等拍完電影回來，就能住了。」

克己又問：「那要多久？」

方若雲想了想：「幾個月吧。」

克己掰着手指頭數了數，嘆了口氣：「好久。」

全家六口人，沈逸川、穆晚秋、方若雲、念祖、懷瑾、克己，帶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叫了兩輛出租車，去了甘迺迪機場。克己趴在窗邊，看着紐約的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很低。他回過頭，問沈逸川：。「爸爸，我們去哪裏？」

沈逸川說：「洛杉磯。拍電影。」

克己又問：「拍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