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害晉怕江 “您尊貴的美髯掃到我下顎” (1/3)
第17章 害晉怕江 “您尊貴的美髯掃到我下顎”
“你到底要說甚麼。”
“我是說,如果皇上固執己見,別怪臣,也將一度春華里的情報,跟賣白菜一樣,便宜賣給別國。”楚檀笑站起身,揉着已經被東方明珠踩破皮的手,輕輕笑着,“到時候就看皇上,能不能應付得了,虎視眈眈的各國了。”
東方明珠的眼睛充血,氣得將額頭上的深紋擠得更細,就像睜不開的第三隻眼:“一度春華里有我的眼線和殺手,你敢這麼做了,立刻死。”
楚檀笑搖搖頭:“那得看看,是誰更加害怕了。”
東方明珠忽然急促地呼吸着:“你……”
楚檀笑淡淡地一行禮,走出了王宮。
身後,穿得華貴的男人陰鬱地盯着他。
大梁江山萬里,只在他陰鬱的眼睛裏。他的眼皮輕輕耷拉下來,河山綿延,頃刻間被遮擋得只剩一半。他再眨了眨眼,天下光景全無蹤跡,只剩一座,一度春華。
楚檀笑晃晃悠悠地踢開一度春華的大門,感覺到步子浮得像在半空中——魂把身子丟了。
他看見黍離迎上來,對他叫了一聲:“家主。”
楚檀笑只是呆呆地一點頭:“嗯,好。”膝蓋彷彿不會彎曲了,一步一步直挺挺地往桑柔齋走。
黍離在身後看着他,竟看出點鰥夫的氣質。
桑柔齋的門大開,楚檀笑跨步走進去,也不留個後手關門。
沒一會兒,他又一步一步退了出來。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房間裏面。
他仍舊後退,一步步倒退。
一個刺槍的尖頭緩慢從桑柔齋的門裏鑽出來,緩慢地朝前伸,那尖槍正對準着楚檀笑的咽喉。
長槍往前伸,往前延伸,彷彿長得沒有盡頭。黍離飛也一般跳將上去。
一個男人,一個眉骨高高聳起的男人,拿着那把長槍,直愣愣對着楚檀笑。
絡腮鬍子延伸到耳後,統共一張雞蛋似的小臉兒,竟長了半張臉的毛,還長得如此兇狠。
黍離的眼裏,一下子沒有人煙,彷彿眼前的男人是遠古時代早該滅亡的巨獸,有着她所不能知道的神通。她與眼前這個男人,有着物種上的鴻溝。
楚檀笑輕輕按住黍離,不願讓她上前。他自始至終,微微蹙着眉,捨不得把目光從男人的身上移開,似乎很是情深意重。
絡腮鬍子男人猛然把長槍往楚檀笑喉間送。他脆弱的脖頸,就在寒槍之下跳動。微風聳動,將楚檀笑的髮絲吹起,那一根根頭髮觸碰到長槍的尖部,紛紛斷裂。細細碎碎地落到地上,紛亂的、無序的、荒唐的。
黍離扳起斧頭,擋住男人的攻擊。二兵器一相撞,發出刺耳的金石之聲。
楚檀笑在身後呵斥:“無憂,退下!”
黍離的斧頭震動幾下,她怨恨地盯着男人,不願放手。
楚檀笑輕輕拍了拍她肩膀:“你在這又幫不上甚麼忙,聽話。”
黍離眨了眨眼,眼皮就將滿臉的戾氣洗去,她揮動斧頭,狠狠往前一推,拿槍的男人迫不得已往後退了幾步,再擡頭時,黍離已經不見蹤影。
男人站直身子,整了整衣角,清着嗓子道:“這還差不多。”操着一口蹩腳的西南官話。
西洋人。
楚檀笑抿了抿嘴,勉強笑道:“仁兄好一副身手,悄無聲息入我一度春華,是否有要事相商?”
西洋人收起了長槍,緩慢嘟囔着:“算你識相。”他說話時,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他走上前,摟着楚檀笑的肩膀,很有主人樣地將他領進桑柔齋,嘴裏殷殷唸叨着:“有,有事,很有要事相商,就像仁兄宅子裏種的花圃一樣香。”
“吾名叫漸侶難纏,取自你們東方的一個曼妙的故事。”他哼哼唧唧地自我介紹着。
浪漫。楚檀笑悄悄在心裏唸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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