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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讓步(六)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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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讓步(六)

“宏哥不如大方些, 月初就放我回去!”

馮妙蓮終於肯搭理他——她確實很久沒有回家探望了。不單單爲穆硯,下月初還是魏大母壽辰,她實在很想與家人一起過。

“這麼重要的事現今才告訴朕?”

一個郡王養母的生辰, 在皇帝面前無論如何談不上大事。不過是知道她與這位祖母感情好,願意多嘴問一句罷了。

“大母不愛熱鬧, 往常就在家置兩桌酒席。整壽的時候, 姑母纔會有賞。”

聯想到太極殿對這位養母不遠不近的態度, 小皇帝瞭然。

他沉默了會兒, 遲疑道:“月初走不開,南齊皇帝遣使來朝, 總得招待完這波才能成行。”

馮妙蓮有些失望——南邊人早不來晚不來, 真會挑時候!

忽而, 她心思一動, 想起之前三公主曾神祕兮兮地跟她說,那位齊國來使傳聞比女人還俏,出門常擲果盈車,南人贊其小潘郎?

拓跋宏眉峯一凜:“連你也聽說過他?”

“京裏都傳開了呀!”馮妙蓮一臉無辜, 他們男人能對女人品頭論足,女人就不能聊一聊美男子了?“三公主連瓜果都準備好了,只等那位將軍現身呢!”

嫁人都不安生!

小皇帝腹誹自家皇妹, 拇指撚着食指指節,暗自計較——太皇太后素有風流之名,南邊派這麼個人物來,用意昭彰。唔, 叫妙蓮回馮家避一避也好, 免得上樑不正下樑歪, 好好的女孩被大母帶壞了!

於是輕咳一聲, 道:“接遇使臣固然重要,孝道亦不能不守。妙蓮若是誠心,朕也不是不能通融。”

明明順水推舟的事,他卻給了莫大的人情似的——“誠心”二字被特意咬重,深俊的眉眼裏藏着一絲戲謔的笑,眸光如拂塵般,自她的眉心往下,寸寸掃了一遍。

啊?小皇帝說得一波三折,馮妙蓮愣了半晌纔會過意來。如同被餓狼盯上的兔子,她下意識攏了攏自己輕薄的睡袍。

說出去怕沒人信——短短半年光景,這個人前夙夜在公的少年天子,已然哄着她,將男女間的花樣試了不知多少,宮裏的避火圖大概都被他翻爛了。

今天還想怎樣?

案頭的燈火嗶波一跳,燭光印在他俊挺的側臉上。

“這種事,哪有盡頭?”就聽他諱莫如深地道,連話音都變了調,低沉的,好似暴雨前的悶雷。

嘩啦!裂帛聲響。

捆牀帷的紅綢帶子被他扯在了手心,在馮妙蓮疑惑的目光中,緩緩繞上她水汪汪的杏眸。

面前驟然暗下,只餘紅影一片,馮妙蓮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綢帶輕薄,隱隱透着燭光,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貼近,熟悉的龍涎香氣將她團團籠住。

“宏哥……”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脊背卻被他的大掌攔住。

“怕甚麼?”他話音含笑,信誓旦旦,“朕有數。”

一雙溫熱的大手隨即覆上她的肩頭,緩緩滑下,指腹帶着薄繭,觸感分明。

馮妙蓮的呼吸有些紊亂,想說些甚麼,脣瓣微啓,聲音被卡在了喉嚨裏。

視覺被剝奪後,觸覺便格外敏銳。她能感知到那雙大掌沿着她的胳膊一路下行,在腕間流連片刻,而後忽然將她的雙手反扣背後,拿一隻手牢牢裹住。

“上回妙蓮說朕不夠貼心,”氣息拂在她的耳廓,帶着撩人的熱度,“這回,換你甚麼都不做,只管享受便是。”

馮妙蓮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她確實說過這話。那日他偏要她坐在上頭,卻遲遲不肯結束,害她如同騎馬般奔波,整整一夜被折騰得腰痠背痛,於是沒好氣地抱怨了一句,“陛下只管自己盡興,不顧他人死活”。誰知這人竟記在了心裏,偏要在今晚與她較真。

綢帶系得並不牢靠,她若想掙脫,一個偏頭就能做到。可就是這份介於松與緊之間的微妙感,讓那道無法宣之於口的快意更濃了幾分。

他的吻輕輕落了下來,從眉心的硃砂痣,沿着鼻樑一路往下,蜻蜓點水般掠過她小而豐厚的脣瓣,繼而,下巴,脖頸……

每一次觸碰都輕得像羽毛拂過,帶着若即若離的剋制,偏偏這樣的忍耐比任何激烈的索取都更令人心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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