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物盡其用:姑母莫要打殺他呀。 (1/3)
第17章 物盡其用:姑母莫要打殺他呀。
朱䴉靠在牀裏面,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裏,看着佔據大半牀榻的女人,目光森冷。
今夜膳食之中的安神藥效果很不錯。
朱䴉安靜等了差不多一盞茶,江逸過來,輕手輕腳地着人一起,把陛下從牀裏面給擡出來,擡去了長榻。
朱䴉面色蒼白發青,喝了參茶與湯藥,壓住咳意。
他狹長的鳳眸眯起,雙眼的眼尾延伸出危險的細線,謝氏送了這麼大的“禮”給他,他當然要物盡其用。
朱䴉吩咐江逸道:“你帶着人去調左右千牛衛,左右金吾衛,各兩千人,聚集掖庭宮旁的芳林門待命。”
“再令人拿下監門衛將軍,緊守各宮門。明日午時,以宮禁有刺客闖入爲名,令左右羽林軍,左右龍武軍,還有左右神武軍,圍困太后手下之人統御的左右領衛軍搜查逃脫刺客。”
“明日的大朝會後,所有官員一應只許進不許出。”
朱䴉交代完這些,靠坐腰撐之上,咳了一陣子,纔將手中緊攥着,帶着些許體溫的銅魚符,和他早早就寫好的調兵敕令,遞給了江逸。
江逸神色凝重,領命離開之前,命他身邊兩位紅衣少監,緊跟着陛下,寸步不得離開。
江逸離開,夜卻還長着。
兩個少監命人擡朱䴉回去休息,朱䴉卻擺手,不肯再回到牀榻之上。
朱䴉可以命人將那謝氏女給擡回偏殿,但以她這幾日服藥的頻率和女醫報上來的下藥分量來看,她抵抗藥性的能力非常強。
朱䴉不知道這是謝氏蓄意訓練出來的,還是因爲這謝氏女自小纏綿病榻,喝藥喝得太多所致。
總之挪動她,恐怕將她弄醒,到時候必定又是一番折騰。
朱䴉不想與她糾纏,哪怕再多說一句話,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自然也不肯再與她同榻而眠。
反正明日一早,她自有她的好去處。
他打算在長榻之上對付一宿,勉強被服侍着躺下,閉着眼詢問身邊少監:“蓬萊宮那邊有甚麼動靜?”
蓬萊宮爲當朝太后錢蟬的居所。
兩位少監之中,一位個子高些也消瘦些的少監上前,躬身道:“回稟陛下,太后殿使錢熙,今夜宮門下鑰之前,便已經帶着太后的內敕和進名帖,送去給了安置在官署的東州度支營田副使元培春住處。”
“是用的召見官眷的內敕,而不是召見朝臣的太后令嗎?”
“回陛下,是。”
這瘦高的少監在江逸身邊也跟着許久了,雖然沒有正式拜師拜乾爹,但也算是江逸一手教導出來的。
他揣測着陛下的意思,又上前半步,小聲道:“東州度支營田副使元培春,未出閣之前,與咱們太后娘娘,是手帕交。”
朱䴉哂笑一聲:“原來太后這不是要見東州度支營田副使,是要見‘閨中密友’啊。”
“元培春嫁給謝敕之後便跟隨謝敕駐守東境,這對手帕交也二十年沒見了吧,確實該好好見一見。”
朱䴉動了動,長榻之上不舒服,他皺眉,拉了拉被子。
又閉着眼睛問:“長樂宮那邊呢?”
這一次另一個紅衣少監上前,他相對矮一些,體型也圓潤一些。
聲音也更溫厚,他說:“回稟陛下,皇后娘娘一回宮,就被太后召見去了。到如今也未曾回長樂宮,想是住在了蓬萊宮。”
朱䴉無聲冷笑,沒再問甚麼。
而此時此刻的蓬萊宮內,錢湘君一雙眼睛都哭成了熟透的桃兒。
“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不是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