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不不!:甚麼甜甜的……笑? (1/9)
第32章 不不不!:甚麼甜甜的……笑?
用午膳的時候,朱䴉一直都很沉默。
垂着眼睛,迴避謝水杉的眼神,不跟她對視。
“生氣了?”謝水杉仗着自己腿長,從長榻的側面伸過兩張相對的桌子,布襪踩在朱䴉的大腿外側,晃了晃。
朱䴉連眉梢都沒動一下,仗着自己沒有知覺,裝作沒有看見。
謝水杉索性就把腳擱在那裏,一邊慢條斯理地喫東西,一邊看着朱䴉的臉下飯。
看不出生氣的樣子,但是朱䴉迴避她眼神又很些明顯。
謝水杉喫得差不多了,一邊喝着烏雞阿膠湯溜縫兒,一邊看着朱䴉問:“生甚麼氣,你是無法接受磨鏡之癖嗎?”
朱䴉正好將食物吞嚥下去,也端起了湯碗,他喝的是鹿血蓯蓉湯,算是藥膳裏面比較好喝的湯,朱䴉喝得很認真。
喝了三湯匙,放下之後,總算擡眼看了謝水杉一眼,說道:“我對磨鏡之癖沒有甚麼不喜。”
他不在乎兩個女人在一起,怎麼做那夫妻敦倫之事。
他也根本不想知道。
他只是不太能接受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作爲他代表的人,隨便和一個不知道出身何處的腌臢刺客,有太過度的肢體接觸。
親嘴……
就超出他的接受限度。
但是朱䴉也明白,他和謝氏女雖然暫且達成協議,但謝氏女本來就是個瘋的,還總是尋死覓活,若是讓她不順心如意,她一個不高興死了,他前面做的那些努力就都要付諸東流。
因此朱䴉壓着心中的不喜、不悅、不贊同。
慢吞吞地說:“刺客終究不比尋常女子,你無論要做甚麼……皆要以自己的安危爲先。”
謝水杉看朱䴉這個費勁的樣子,彆扭了半天,是擔心自己的安危?
她不能解釋自己真沒看上那個“變形金剛”,不會和她有甚麼過度親密的接觸,但人是她要的,還需要養在手裏留以後用,所以謝水杉不置可否。
她轉移話題:“你就不問問我,今天朝會上的事嗎?”
謝水杉說:“江逸已經報給你了吧?我將東州節度使錢滿倉給捅了。”
朱䴉“嗯”了一聲,一擡手,示意侍婢們撤掉午膳。
兩個人簡單地漱口洗手。
侍婢們迅速將兩張小桌子撤走,江逸又把朱䴉處理朝政的那個小几搬過來,擱在兩個人的中間。
謝水杉盤膝坐到了朱䴉的對面,見他拿起奏摺要看,還以爲他還在鬧彆扭不肯跟自己說話。
謝水杉突然就覺得有點沒意思。
但是她正欲轉身下長榻,朱䴉便將奏摺遞給了她:“你看看。”
謝水杉接過,飛快地看了幾眼,望向朱䴉:“彈劾錢滿倉?”
“嗯,這一摞都是,最早從數年前開始。”
“朕一直留着他,並非因爲朕沒辦法處置他,而是膿瘡總要爛到時候,纔好連皮帶肉的挖掉。”
錢氏難得出來錢滿倉這麼一個五毒俱全的主家子侄,朱䴉巴不得他大逆不道,巴不得他把天捅出一個連錢氏都堵不上的窟窿。
謝水杉又翻了幾個其他的奏摺,其中彈劾錢滿倉的罪行,包括但不限於強搶民女、草菅人命、調戲官眷貴婦,甚至逼良爲娼、開設賭場等等朝廷命官絕不能碰的底線。
謝水杉稍一思索,意識到自己突然把朱䴉蓄意豢養的、紮根在錢氏的毒瘤給割了,可能壞了朱䴉的籌劃。
朱䴉卻道:“你刺他刺得正是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