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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溫柔:她已經是個活祖宗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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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溫柔:她已經是個活祖宗了

一直等到謝水杉在婢女的輔助下,頗爲嫌棄地繫上了用細絹製作、填充絲棉的布帛,再更換好了衣物,朱䴉還是像被定住了一樣,僵硬地坐在腰輿裏面,沒能回過神來。

連被捏了好半天的耳垂,都沒反應。

他不看謝水杉,或者說他又在躲避謝水杉的視線。

朱䴉認知之中的女子只有簡單幾種,而謝氏女不屬於這其中的任何一種。

她能代他行走在人前,無論是從外貌身形還是舉止氣度來看,都是個威儀炳炳的真君王。

所有世人對女子的要求和規訓,例如嬌柔、嫵媚、嬌俏、羞怯、嫺雅、溫婉、貞靜、柔順等等諸多形容,都無法在眼前這個人的身上找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這樣一個人,朱䴉很難把她歸類爲自己認知之中的“女子”。理智上他知道謝氏女是個女子,但是朱䴉總是下意識將她歸結爲同自己一樣的人。

她在朱䴉的心中,比很多自詡頂天立地的男人、自恃才華的朝臣,還要睿智曠達,俊逸英拔。

而謝水杉一句“你把我的月事補來了”。

讓朱䴉到現在滿腦子裏也只有兩句話,第一句是:她居然會有月事。

第二句是:她怎麼會有月事呢?

謝水杉捏了半天朱䴉的耳垂,沒見到朱䴉羞赧地躲避,沒聽到他結結巴巴地說讓她放開,眼中的笑意就沒了。

她站到朱䴉腰輿的旁邊,看着他說:“爲何不看我?”

朱䴉坐在那裏,魂不附體一樣沒有甚麼反應。

謝水杉擡手兜住他的下巴,讓他仰頭看着自己。

“你在想甚麼呢?”

朱䴉的出神和眼神躲閃,讓謝水杉突然極其心煩,厭倦,身上似乎又壓上了沉重的棉被,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想躺下。

想睡覺。

想睡死過去。

朱䴉被迫仰着頭,看到她的眼神,擰了擰眉。

謝水杉的情緒因爲朱䴉這個細微擰眉的動作,開始朝着深淵一樣的低谷滑下去。

朱䴉把割裂的感覺強壓下去,垂着眼說:“朕記得醫官說你心肝血虛,痰氣交阻,按理說你就算是女子,如此繚亂的臟腑衰退、氣血兩虧的狀況,不會有月事纔對。”

謝水杉:“……”還真沒有。

或者說極其紊亂,幾個月來一次,量少,兩三天就走。

身體比任何人都明白,你適不適合流血不止。

朱䴉說完,擡起頭看謝水杉的時候,眼中沒有任何謝水杉以爲的封建男人對月事的避諱和嫌棄,只有真切的擔憂。

謝水杉陡然滑落的情緒,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她緊緊盯着朱䴉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才哂笑一下說:“陛下,甚麼叫就算我是個女子?”

她上前一步,坐在他的腰輿輿杆上,手肘撐在膝蓋上面託着自己的臉,偏頭問他:“我若是記憶沒出錯,陛下應當看過我身體,怎麼陛下連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了嗎?”

朱䴉微微吸了口氣,突然側頭對身後說:“江逸,命人去擡尚藥奉御。”

謝水杉嘴角掛着那種帶着諷刺意味的笑,挑眉道:“做甚麼?尚藥局的醫官就在右偏殿……你不舒服?”

“是你不舒服。”朱䴉並不知道是因爲自己剛纔糾結的樣子惹到了眼前人。

他只是敏銳地察覺到了謝氏女的情緒陡然變化,有些像前段日子她纏綿牀榻不肯起身的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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