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待他珍重至此:一整天,漫長得彷彿兩輩子。 (1/7)
第47章 待他珍重至此:一整天,漫長得彷彿兩輩子。
謝水杉被朱䴉眼角滑下的兩顆“金豆子”給砸老實了。
朱䴉無論是怒極要殺人,還是大吼大叫,謝水杉都能夠理解,畢竟在朱䴉的視角來看,是她來路不明,還蓄意欺騙他。
甚至都不肯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他哭了,謝水杉實在是無措。
謝水杉見過很多人的眼淚,那些合作方,那些被她收購公司的破產老闆,那些做慈善的時候,對她感恩戴德,恨不能當場認媽的孩子們。
但那都是基於她手下的企業方向促成的因果,在謝水杉看來跟她是沒有關係的。
更何況這些人,無論是恨她的還是感激她的,沒有人敢當着謝水杉的面前哭天喊地。
更不可能拉扯着謝水杉的手哭。
就像……和她撒嬌一樣。
這種事情對謝水杉來說實在有一點驚世駭俗。
畢竟她在現代世界,活了二十八年,除了死去的父母和那條狗之外,沒有和任何人創建過親密無間的情感關係。
謝水杉本人十分抗拒,病症也讓她沒有那種和人創建情感聯繫的能力。
她總不能拉着一個好好的人,陪着她在不斷的情緒浪潮之中浮浮沉沉,那樣和拉着別人溺水有甚麼區別?
她和朱䴉之間的關係極難界定,謝水杉不準備去給它安上任何的定義,她從來沒打算在這個世界久留。
只不過……無論如何,無論小紅鳥是爲了利用她還是本身就心軟,他算是第一個陪着謝水杉度過情緒起伏期的人。
謝水杉因爲無從選擇和沒有推開他的條件,不得不向他袒露自己發病時的真實模樣。
這樣無法選擇的親近,反而讓謝水杉想要儘快地逃開。
想要兩不相欠、快刀斬亂麻地結束這種沒有經歷過,也不打算經歷的糾纏。
只是謝水杉沒料到,朱䴉竟然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方式,非要死死地拉着她不放。
不過謝水杉覺得小紅鳥是因爲咳嗽得太厲害了流出來的生理性眼淚。
畢竟對朱䴉這樣的人來說,流血哪怕是掉腦袋都比流眼淚更容易一點。
要不然總不能是被她給氣哭的吧?
謝水杉試圖去推演朱䴉的想法,完全不明白他想幹甚麼。
謝水杉對他心思的所有揣測,都在自己暴露身份後失去了合理性。
朱䴉爲了利用她而留着她,卻沒有理由在得知謝水杉來路不明,意圖難測的時候,再把她留在身邊。
留着做甚麼,養虎爲患嗎?
謝水杉腦子裏面的驢又開始叫,耳朵也跟着湊熱鬧開始耳鳴,搞得她心煩意亂,最後簡單粗暴地將朱䴉的行爲,定義爲他的腦子還不清楚。
他或許是氣瘋了,或許是先前被她威脅好幾次,形成了條件反射纔不讓她死,等他徹底清醒過來想清楚,就會處置她了。
謝水杉被人捆上了手。
她琢磨着朱䴉可能會把她放到宮內獄去,畢竟他“氣哭”之前,還給謝水杉介紹了一下他珍藏的刑罰,花樣有七十六種呢。
他應該會對她嚴刑逼供一番。
或許他留着她,就是爲了刨根問底,非要問出她受何人指使。
謝水杉不怕疼也不怕死,她就是覺得麻煩。
好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