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噩夢”:聽聲音這“瓜”熟得還挺透。 （1/6）

第51章 “噩夢”:聽聲音這“瓜”熟得還挺透。

當天晚上謝水杉沒能出宮。

天子儀仗出行，按照謝水杉的意思大張旗鼓，完全不減儀仗，出動大駕鹵簿全套，那可是上萬人的規模。

大駕鹵簿甚至超過了謝水杉的想象，隊伍長度可達數里，首尾難見，爲避免街道壅塞，觀者如堵，也實在不宜過久擾亂百姓民生，最後還是減了儀仗。

就算江逸這些時日已經着人準備得差不多，天子真正出宮之前也需要提前一日籌備。

況且夜半三更，又如何施行天子出宮的“三嚴”？

因此謝水杉的滑雪大計，就只好多耽擱了一日。

當晚一起用晚膳的時候，朱䴉試圖重新緩和兩人的關係。

謝水杉並不避諱與他談話，談起朝堂政事，謝水杉會給出很多相比朱䴉的兇暴手段，更委婉、損失更小的可行性建議。

但是朱䴉只要試圖談論一些沒有甚麼意義的話題，例如詢問謝水杉是不是喜歡丁香油，他那裏還有很多，這兩日出宮要不要帶上一些。

謝水杉就只會客氣地笑着拒絕。

說道：“今夜洗漱後，我擦抹的是桂花油，我覺得也挺好聞的。”

朱䴉堂堂帝王，卑微求和數次未果。

自然也沒能勸阻謝水杉不在宮外留宿一事。

到最後朱䴉的心底也騰起了一股邪火，不再說話了。

謝水杉不知爲何心悅於他，誤會他也同她一樣，便自顧自沉溺情愛，得不到回應就惱羞成怒與他決裂。

實在是幼稚至極。

朱䴉夜裏躺在牀上，被心裏那股邪火燒得輾轉反側。

他自問從未做甚麼引人誤會之事，再說他如此茍延殘喘的病體，在這四面楚歌的御座之上坐得戰戰兢兢、朝不保夕。

他哪有精力與人談情說愛？

後宮三千，於朱䴉來說，不過紅顏枯骨。

世間情愛，於朱䴉來說，不過鏡花水月。

朱䴉也是未曾想過自己竟也會陷入這富貴閒人才會傾心追求的風花雪月之中，可他未曾嚐到分毫世人讚頌的美好，最先品嚐的竟是無邊苦悶。

實在是讓他無所適從。

子正四刻，謝水杉還沒有歇下。

她一直都在御案那邊，寫寫畫畫不知道在弄些甚麼。

朱䴉滿腹的苦悶像一把烈火乾柴，把他內心的邪火燒得更旺。

他恨不得起身，索性對着謝水杉道一句“喜歡”，誆騙她開心順意，令她更對自己死心塌地，豈不兩全其美？

畢竟世人有言“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①

可謝水杉縱使身份存疑，縱使被他拒絕心傷，也還沒忘了替他行走人前，出宮更是爲破朝官罷朝之局。

朱䴉不願花言巧語騙她真情相付。也不願用殘缺病體，空耗她大好韶年。

更何況情愛之事可以騙得了一時，又如何騙得了一世？

朱䴉自知壽年不永，倘若有朝一日積重難返，撒手人寰，她還耽於情愛、不能自拔，她的病症豈不是雪上加霜？

朱䴉拉過被子，把整個腦袋都蒙上。

實在是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