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由愛生怖:那一抹鮮紅,像是被徹底撲滅了。 (1/9)
第54章 由愛生怖:那一抹鮮紅,像是被徹底撲滅了。
謝水杉到了皇莊之後,當天夜裏朱䴉就把殷開給召了回去。
準備好的各種刑罰並沒有用上,殷開朝着太極殿中一跪,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一點也沒用朱䴉費力。
殷開昨日見了師妹,師妹在皇莊之中溫養得還算不錯,雖然身上的那些封固內裏的鐵環依舊戴着,但是她肉眼可見地恢復了氣色。
殷開原本想要隱瞞關於師妹的部分,但是最終再三權衡,還是全部都對陛下說了。
若是陛下當真要處置他的師妹,殷開願用自己的性命,換師妹的性命。
朱䴉聽了所有事情之後,扶在靠椅上面的手掌,將扶手上面的浮雕細緻地摸過一遍。
纔開口問道:“你是說,你和之前進入皇宮的那個女刺客是師出同門,當天夜裏你親自去抓那個女刺客但是你沒有認出她,她也沒有認出你?”
“這件事情是謝水杉戳破的,就根據你師妹脖頸上面的一顆紅痣?她不光從一開始就甚麼都知道,還用這件事威脅你爲她暗中殺人?”
殷開回道:“是,陛下。”
朱䴉看着殷開問:“她讓你殺誰?”
殷開沒有聽到陛下對他的處置,對他師妹的處置,一顆心高高地懸起,但還是快速回道:“一開始是說,要屬下替她殺她的仇人。”
“但昨日在出宮之前,她改變了主意,說要屬下替她把她的仇人抓回來,她要慢慢地折磨。”
“她的仇人是誰?”朱䴉覺得這可能是查出謝水杉真實身份,以及她背後之人的關鍵契機。
殷開說:“屬下還未來得及派人去,但她說,她的仇人在澤州葉氏主家藏着。”
“她說那人叫朱梟。”
“藏在葉氏,姓……朱?”
朱䴉眉頭一跳。
朱䴉在權勢中浸淫多年,何其敏銳,這天下朱姓之人本就不多,朱䴉多年來竭力拉攏蒐羅,所有的有用之人全部都塞到能發揮作用的位置上面去了。
哪裏來的朱姓之人,還被葉氏給保護起來?
朱䴉以自身做比,他當年就是被錢氏之人找到給藏在錢府的……
而且此人叫朱梟,梟有梟雄之意,有斬首示衆之意。
但最直觀的意思,乃是鴟鴞。①
這人又偏偏姓朱,天下所有的朱姓之人,敢以禽類命名的,只有朱氏皇族。
因此朱䴉對殷開說:“不要派人去了,你親自帶着人跑一趟澤州,葉氏主家在桑澤二州的交界線之上,走濤淵河水路,五日之內定能折返。”
“儘量在不驚動葉氏的前提下,將人悄無聲息地抓回來。”
朱䴉始終不提殷開隱瞞欺騙他一事如何處置,殷開也不敢問,只得恭敬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幾日,朱䴉每天都在密切地關注謝水杉。
從皇宮到皇莊,快馬加鞭差不多一個時辰。
朱䴉每天都要接四次皇莊送回皇宮的消息,十分“勞民傷財”。
而且每天接到的消息都是一些諸如“謝水杉煮雪泡茶”“謝水杉在雪天泡湯泉結果在湯泉裏睡着了”“謝水杉喫野菜糰子實在沒嚥下去偷偷吐了”等等,這些幾乎只能稱之爲瑣碎日常的消息。
但是朱䴉每一天都看得津津有味,看到謝水杉烹雪煮茶,便也要侍婢收集雪給他煮茶。
看到謝水杉泡着湯泉睡覺,他便也在沐浴的時候泡得久了一些,結果體力不支滑進浴桶裏,嗆了兩口水。
看到謝水杉吃了炙烤的野鹿肉,便也要尚食局給他弄些來。
可是他常年服用藥膳,身體根本享用不了這種不好克化的方式烹飪出來的食物,當天晚上胃袋疼了整整一夜還吐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