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世今生 （1/3）

喬峯醒來時，入目是灰撲撲的房梁，鼻尖縈繞着草藥與糯米混合的氣味。

他動了動手指，肩頭的傷口傳來刺痛，但比之前好了許多。側頭看去，阿帆正趴在牀邊的一張木桌上打盹，嘴角還掛着一絲口水，睡得很沉。

喬峯沒有急着叫醒他，而是靜靜地躺着，回想這三日的混沌。

這三天他並非全無知覺。有時能聽見阿帆在耳邊唸叨「師弟你可不能死啊」，有時能感覺到有人往自己嘴裏灌苦澀的藥汁，有時還能聽見毛小方唉聲嘆氣的聲音。

只是眼皮太重，睜不開。

此刻真正醒來，才發覺身體雖然虛弱，卻比剛穿越來時多了幾分踏實。

喬峯轉頭看着阿帆，這個年輕人和他歲數相當，雖然性子跳脫，卻是真心實意地照顧自己。

「師兄。」

喬峯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阿帆猛地驚醒，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揉着眼睛四處張望：「誰？誰叫我？」

「是我。」

喬峯微微一笑。

阿帆這才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師弟！你醒了，太好了！」

說着就從板凳上跳起來往門外衝，「我去叫師父！你等着！」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蹤影。

喬峯搖搖頭，撐着坐起身來。這三天昏睡，身上衣服已經換過，傷口也被仔細包紮過。他試着握了握拳，力量還在，只是丹田依舊空空如也。

片刻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毛小方大步流星走進屋內，阿帆跟在後面小跑。

「別動。」

毛小方快步上前，按住想要起身的喬峯，手指已搭在他腕上。片刻後，眉頭舒展：「脈象平穩了許多，屍毒已經壓制了七八成，再有個三四天就能全部壓制。」

喬峯堅持起身，拱手道：「多謝師父救命之恩。」

毛小方擺擺手：「你我已是師徒，不必說這些。」

接着又打量喬峯神色，「你剛醒，身子還虛，先躺着說話。」

喬峯點點頭，卻沒有躺下，而是靠在牀頭，神色鄭重：「師父，弟子有要事相告。」

毛小方見他神色，略一沉吟，轉頭道：「阿帆，你去竈房看看藥煎好了沒有。」

「哦，好的。」

阿帆看看師父，又看看喬峯，撓撓頭，說罷轉身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毛小方看着阿帆的背影，轉頭對喬峯道：「阿帆這孩子，資質一般，但心性純良，是個好師兄。以後你們好好相處。」

喬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屋內只剩下師徒二人。

喬峯沉默片刻，擡頭直視毛小方：「師父，弟子並非此界中人。」

毛小方神色不變，只是靜靜看着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弟子原是大宋之人，姓喬名峯，曾任丐幫幫主，後爲遼國南院大王……。」

喬峯聲音低沉，將雁門關外、千軍萬馬、一箭穿心之事緩緩道來。他說得簡略，卻字字沉重。

說到最後，他擡起自己的手：「弟子醒來時，意識就在這具身體之中。弟子不知這是奪舍還是轉世，更不知爲何會來到此方世界。」

說完，他直視毛小方，目光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