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喬峯的往事 （1/3）

不對，昨天在夢裏才見過呢。

她要看看，這個能讓喬峯露出溫柔神色的姑娘，到底有甚麼好。

後來的事情，馬丹娜看得越來越不舒服。

她看見阿朱給喬峯縫衣裳，針腳細密整齊，喬峯坐在旁邊看她縫，看得出了神。她看見阿朱在溪邊洗衣服，喬峯幫她擰乾衣服，水花濺了阿朱一臉，阿朱笑着往喬峯身上潑水，喬峯躲都沒躲，就那麼站着讓她潑，渾身溼透了還在笑。

馬丹娜越看越煩躁。

她開始在心裏嘀咕：這個阿朱，看起來也沒甚麼特別的嘛，不就是會縫衣服、會洗衣服、會做飯，會撒嬌嗎，有甚麼了不起的。我也會縫衣服，雖然縫得不太好。我也會洗衣服，雖然洗得不太乾淨。我也會……。

她想了半天，發現自己除了喫，好像甚麼都不太會。

更煩躁了。

畫面忽然又變了。

馬丹娜看見了一座青石橋，橋上站着一個人，是喬峯。他懷裏抱着一個人，是阿朱。

阿朱的臉色白得像紙，嘴角掛着血。

馬丹娜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着阿朱的手從喬峯肩上滑落，看着阿朱的眼睛慢慢閉上，看着阿朱的嘴脣動着，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大哥，等我好了……我們就去雁門關騎馬打獵，牧羊放羊……。

喬峯跪在橋上，抱着阿朱，仰天長嘯。

那一聲長嘯，撕心裂肺，震得馬丹娜的元神都在顫抖。她從來沒有聽過那樣的聲音，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痛苦。

她想轉過身去，不忍再看。

但她沒有。

她忽然明白了，這不是夢，這是記憶。喬峯的記憶。他經歷的每一件事，受過的每一次傷，都刻在這裏，刻在他的意識深處，永遠無法抹去。

而她正在窺探這些記憶。

馬丹娜的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喘不上氣。她看着喬峯抱着阿朱的遺體走下橋，一步一個血印，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也哭了。

不是因爲認識阿朱，不是因爲同情喬峯，而是因爲她終於明白了，爲甚麼喬峯看她的眼神從來沒有變過。

不是沒有變過，是從來沒有變成他看阿朱時的那種眼神。

馬丹娜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臉，把眼淚擦乾。

她還在看。

她要看完。

畫面繼續。

馬丹娜看見了一個穿紫衣的小姑娘，約莫十五六歲，生得明豔照人，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滴溜溜地轉，透着幾分刁蠻和狡黠。她追在喬峯身後，一口一個「姐夫」，叫得又甜又黏，像糖稀一樣，甩都甩不掉。

阿紫。

喬峯的小姨子。

馬丹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這個紫衣小姑娘。她在喬峯身後跟了多久，馬丹娜就看了多久。她看見阿紫給喬峯下毒，說是要把他留在身邊；她看見阿紫裝死嚇唬喬峯，害得喬峯差點發瘋；她看見阿紫抱着喬峯的胳膊撒嬌，喬峯甩都甩不開。

「花心大蘿蔔。」

馬丹娜在心裏罵了一句。

「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