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中榜 (1/4)
第二十一日,清晨,寧絕正用着膳,抬頭見松露不如平日活潑,俏臉掛着一抹凝重,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臉色這般不好。”
松露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欲言又止。
“有甚麼難處,說出來,我若能幫得了你,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寧絕安慰着她。
“公子,不是奴婢有事。”
松露囁嚅着:“是殿下……他受傷了。”
安崇鄴受傷了,據說是在查案時被殺手伏擊,傷到了手臂,大夫說傷的很深,幾乎見了骨。
天樞院主臥門口,下人進門通報,得了准許,寧絕才走進屋去。
一戶三門相通,陽光透過雕花鏤空的紅木窗照進屋內,輕紗帷幔下,安崇鄴穿着中衣坐靠在牀頭,他臉色略微蒼白,髮絲散落,與平日智珠在握的形象不同,此時更多了幾分虛弱感。
寧絕上前幾步,隔着薄薄的紗幔,抱拳行禮後,問了句:“殿下,可還好?”
“咳咳。”
安崇鄴捂着脣輕咳了兩聲:“還好,傷得不重。”
他話說得有氣無力,怎麼也不像輕傷的樣子。
寧絕正猶豫着要不要上前看看,安崇鄴先開了口:“阿絕,我想喝水。”
屋裏只有他們兩人,第一次聽到有人喚自己“阿絕”,寧絕心都跟着震了震。
縱使親如母親,小時候也只喊自己“寧兒”,他們給他取了這個“絕”字,卻從未有人喚他一聲“阿絕”。
挪動步子,寧絕走到桌邊倒了杯清水,滿懷惆悵走到牀前,看着他眉眼間揮之不去的病容,心裏也不由升起了幾分同情。
雙手奉上清水,安崇鄴接過喝下。
正要後退時,安崇鄴抓着寧絕的手腕,讓他坐到了牀沿邊。
寧絕不解:“殿下可還有事吩咐?”
安崇鄴搖了搖頭:“上次說好的回報,你一直沒兌現。”
上次?
寧絕思緒一轉,想到之前在涼亭裏說要給他一個回報的事。
當時,他說想讓自己別再叫他殿下,要叫表字,知非,安知非。
寧絕抿着脣,兩個字堵在喉嚨口,猶豫着叫不出口。
這好像,有些過於親密了。
安崇鄴見他一口氣憋着吐不出的樣子,眼神頓時落了下去:“一個稱呼而已,叫不出口就算了。”
手腕上的力道鬆懈,寧絕下意識抬眸看他,鳳眼低垂,神色落寞,一副被負心漢傷了的樣子……
至於如此?
“殿下,你我身份懸殊……”
話剛說了半句,安崇鄴立刻收回了手,明顯感覺到氣氛微變,寧絕立刻轉換語氣:“能與知非相識,是寧絕之幸。”
知非二字,叫得彆扭而黏膩。
安崇鄴卻似很開心,他從枕頭底下取出一個盒子,遞到寧絕面前:“打開看看。”
巴掌大的深色檀木盒,拿在手裏沉甸甸的。
寧絕接過,打開,裏面整整齊齊放着一枚鮮紅如血的玉牌,玉牌上細下圓,微微彎曲,呈花瓣形,兩面光滑,沒有絲毫雕刻的痕跡。
寧絕將其拿起,入手溫潤如玉,黑色絲線編制的勒子穿過玉牌尖細那頭,兩顆紅色瑪瑙珠綴在上面,與落下的花瓣形玉牌相映得彰。